他收回视线，有气无力地耸拉下脑袋。
看着认错的傅萧衍是，沈安白很惊讶。
在她的印象里，傅萧衍很少道歉，更不会和她道歉。
今天竟然对她说对不起了。
可是说对不起了又怎么样呢？
错都已经犯过了，哪怕是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沈安白捏紧拳头，如果是以前的她，她肯定会对傅萧衍的这三个字感恩戴德，但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
不经过她的同意，和她发生关系，这就是侮辱！
沈安白红着眼，不由得捏紧拳头，质问傅萧衍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傅萧衍，道歉有用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萧衍，你如果一开始就认为会对不起我的话，你就不应该去做，你做了，再道歉，你不觉得可笑吗？”
听着沈安白戏谑的声音，傅萧衍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沈安白。
沈安白的眼睛通红，眼泪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傅萧衍看着这样的沈安白，心整个都揪了起来。
尤其是他心口的位置，就好像是被人生生地插进去了一把匕首似的。
而且还在其中搅动着，只是搅动了一下，他就感觉自己肝肠寸断。
傅萧衍知道自己做错很多错事，尤其是对沈安白。
所以被沈安白这么说，他无话可说，甚至认为自己是罪有应得。
“对，你说的都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看着傅萧衍的背影，沈安白如鲠在喉，不明所以的情绪宛如汹涌而来的潮水，恨不得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好痛苦，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沈安白再也没办法在这里停留一分钟了，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出了房间。
傅萧衍呆愣地坐在原地，看着冯婉倩，缓缓闭上眼睛。
哪怕知道错误无法弥补，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很想和沈安白回到过去。
回到沈安白刚怀孕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光很短暂，可是在傅萧衍看来很幸福。
那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段幸福时光了。
离开医院的沈安白恍惚地走在大街上，她双目空洞又无神地看着远处。
傅萧衍为什么要道歉？
他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为什么要道歉！
道歉就有用了吗？
沈安白再也憋不住地蹲在大街上开始哭，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只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吗？
她是答应傅萧衍要留在这里照顾他了，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踩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
沈安白捏紧拳头，回到环业半岛开始收拾东西。
张妈吓了一跳，不知道沈安白为什么突然开始收拾东西了。
“少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开始收拾东西了？”
沈安白冷冷地说：“我打算搬走。”
张妈觉得莫名其妙，之前少夫人和少爷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