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川把他用相灵术观测到的经脉阻塞详细描述给对方。
陆安国听得连连点头,用力拍了下大腿。
“原来问题在这儿!”
“我这猪脑子,想了好几年都想不明白!”
应冬儿神色复杂。
原来,归根结底,害她双目失明的根本就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郭巧云半信半疑,面色变换不停。
陆安国父子俩完全有可能当着她的面唱双簧,好撇清自己的责任。
可到了今天这一步,人家该赔钱也赔钱了,陆小川还主动找上门来给女儿治眼睛。
要说撒谎的话,好像也不至于。
“你们别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啦,小川你过来,我给你把伤口消消毒,上点药。”
徐翠云拿着处理外伤的药品出来。
“妈,不用了,我已经上过药啦。”
陆小川生怕被母亲发现脖子上咬出来的牙印,连忙推拒。
“你这孩子,欺负我不懂医是怎么的?你脖子上抹着的是什么,苞米上面结的棒子包吧?”
“快给我过来!”
徐翠云虎着脸呵斥道。
“妈,我这点小伤不要紧。”
陆小川目光瞥过正在发呆的应冬儿,连忙叫道:“糟了,冬儿的治疗不能耽误。妈,我先给冬儿看病,您稍等一会儿。”
郭巧云今天厚着脸皮上门,为的就是此事。
“既然小川那么着急,咱们别耽误了正事。冬儿,你跟小川去吧。”
双方家长都在,而且又是在陆小川家里,她也不怕对方动什么歪心思。
“嗯。”
应冬儿乖巧地点点头,缓缓站了起来。
陆小川绕过母亲,伸出手扯住应冬儿的衣袖。
“你跟我来。”
他慢慢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不放心地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应冬儿。
“小心,别碰着门框。”
陆小川耐心又细致,牵着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这两孩子,看着倒是挺登对的。”
陆安国笑眯眯地说。
“啊?”
郭巧云心头一跳,她不知道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
总之来得挺突然的。
徐翠云和陆安国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夫妻二三十年,很多想法一个眼神就能互相领会。
应冬儿这丫头……
光看样貌,一点都不比徐香雪差!
再说,应冬儿脑袋聪明,是块读书的料,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聪明。
最重要的一点,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比徐香雪这样的二嫁货那可不知道强哪儿去了。
她和陆小川又是初中同学,也有些情分在。
徐翠云越想越觉得,应冬儿和自己的儿子般配。
至于以前那点过节……
谁家的闺女眼睛瞎了能不着急呀!
也是情有可原嘛!
“冬儿妈,我们家小川的医术你见识过了吧?”
她带着热情的笑容,坐在郭巧云的另一边。
“嗯!真是没话说!”
郭巧云佩服得竖起大拇指。
徐翠云笑道:“不是我自夸,小川他脑瓜子其实也挺聪明的。就是老陆这个混蛋,非要儿子继承家业,心思没用在读书上。”
“唉……前阵子小川的病好了,马上就去山上采树莓卖钱。”
“早上三四点钟就起来,晚上九十点钟才回家。”
“风吹日晒的,脸上都晒得脱皮了,我看着都心疼。”
郭巧云连连点头:“小川他是个好孩子,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突然回过神来。
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夸自己的儿子,是不是……
郭巧云左右打量了一眼,左边陆安国笑意盈盈,右边徐翠云热情洋溢。
好嘛!
这还真是推销自己的儿子来了!
她一时间毫无准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
卧室里,陆小川搬了把椅子给应冬儿坐下。
“这是你的房间?”
应冬儿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
“你怎么知道的?”
陆小川背对着她,拉开抽屉把储存的石中泉翻出来。
幸亏自己有备货,要不然今天还要往山里跑一趟。
“一股臭袜子味儿。”
应冬儿捂着小嘴,笑得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