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激动地说:“村姑有村姑的味儿,你懂什么呀。整天被你姐管得跟孙子似的,一点也不懂女人的乐趣。”
“哎哎哎,怎么还人身攻击啦。”
容兴安被戳中了心事,顿时跳脚。
“兴安,咱们继续跟?你不是说那小子就住前面的村子吗?”
光头男不解地问。
容兴安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咱们都跟到这里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上水村。
陆小川在应冬儿家门前停下三轮车,朝着村道的尽头看去。
一辆灰色的汽车拐进了旁边的小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总觉得今天见了好多次这辆车,似乎一直尾随着自己。
“不应该啊,我又没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想偷树莓的?”
陆小川下意识想到刘福生附近的摊贩那嫉妒火热的眼神。
“哼,有本事先过了大头那一关吧。”
他拔下三轮车的钥匙,还没等敲门,郭巧云就急匆匆地把门打开。
“小川,你来了呀。”
“阿姨,您好。”
陆小川礼貌地问候一声。
“进来吧,冬儿听说你来了,可高兴着呢。”
厢房里的应冬儿听说了这句话,顿时又羞又气。
我什么时候高兴了?
你这么说让人家怎么想?
从昨天母亲和她说了陆安国两口子的事情,应冬儿的心态一直很纠结。
一方面,她在这三年里基本上没出过门,思想还停留在自己上高中的时候。
突然就谈婚论嫁,实在让她接受不了。
可另一方面,父亲应文龙知道这个消息后,沉思良久,却并不反对。
当年是他把刀架在陆安国脖子上,要人家给个说法。
也是陆安国两口子,眼含泪水把赔偿交到了自己手上。
如今知道并不全部是陆安国的责任,他的心情很复杂。
陆家丝毫没有提起当年赔偿的款子怎么办,显然没有要回去的打算。
而且因为他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陆氏医馆关门。
应文龙虽然脾气暴躁,但是恩怨分明。
他知道,自己亏欠了陆家很多。
如今陆家有意结亲,应文龙根本不好意思拒绝。
再说,郭巧云一个劲儿夸赞陆小川老实本分,医术超群。
似乎自己的女儿也不反对。
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冬儿,小川来了。”
郭巧云喜滋滋地把人领进厢房,然后站在门口说:“我去给你们切西瓜,冰镇的,你们等着。”
陆小川疑惑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走进厢房中。
“你来啦。”
应冬儿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阿姨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陆小川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
于春芳干活极为卖力,他早上总是找借口,去山顶的巨石接一小瓶石中泉,这么多天,对方也没有发现。
“啊?没有呀。”
应冬儿的脸蛋上泛起一抹粉红,小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陆小川也没有多想,打开瓶塞,细心地问起她眼睛的状况。
时间一晃而逝。
半个小时后,天色将暗。
陆小川把讨了只碗,把剩余的石中泉倒进去,让应冬儿服下。
“小川,你现在是不是长得特别粗糙啊?”
应冬儿小口小口的把碗里的水喝完,“你给我喝的水又不甜又不苦,它能管用吗?”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整天叽叽喳喳的。”
陆小川抬起头,想拍一下她的小脑袋。
“干嘛?你还想打我?”
“我都看到了!”
应冬儿骄傲地说。
陆小川再次晃了晃手臂,“你能看到我的胳膊?”
“看不到,但是我知道那是你的手臂在晃。”
应冬儿笑得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