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邵弘伟的父亲回江陵的时候,来盛隆酒店吃过饭。”
“当时邵家在海外的资产,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亿,美金!”
“咱们市中心的广场,那就是邵家人捐建的。”
“还有医院、学校,光是这些年人家在江陵的捐款,起码有三五亿之多。”
“成济,邵家虽然举族迁居海外,但是在江陵城,你以为谁都可以踩他们一脚了?”
吕成济回忆了一会儿,“原来是那个邵家!”
他一拍大腿,“你们怎么不早说呀!”
容霜嫌恶地瞪着对方:“早说?你一上来就惹怒了宋夫人,我早说有什么用?”
郭富珍也围上来,“成济,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宋夫人在江陵是这个。”
她竖起了大拇指,“人家差点当了院士的,门生故旧,哪个不是功名显赫的人物。就算宋夫人不说话,想要收拾你的人呀,随便动动小手指,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是宋老夫人呀!我说怎么瞅着眼熟呢。”
“哪个宋夫人?”
“还有有哪个,咱们江陵市就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排面还大的人物。”
“听说江陵市每逢一把手二把手换届,都会先去她那里嘘寒问暖,可了不得呢!”
“哎呀,这这这……”
一道道仇视的目光落在吕成济身上,刺得他如坐针毡。
“我闯大祸了?”
他愕然地自言自语道。
“哼。”
容霜不悦地说:“闯大祸倒不至于,幸亏有人家陆小川替你圆场。要不然今天这事,绝对没那么容易了结!”
“再说,我好不容易把人家请来,原本想着让宋夫人给咱们酒店题词留念的。”
“你倒好!”
“姑丈,你是看咱们酒店生意有起色了,不用亏钱了,心里难受是吗?”
吕成济的脸上阴晴不定,“霜儿,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
他原本想着,有人帮自己说句话,好有个台阶下。
结果月桂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开口。
显然,他们都赞同了容霜的说法。
“成济,就算宋夫人不追究,那邵家也不是好惹的呀。”
“本来好好的机会,只要邵家提携一下,何愁我们容家不兴旺发达?”
“人家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不比我们的家业还要大?”
容老爷子用质问的眼神盯着对方。
“那……我去给他们道歉?”
吕成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他那小身板,人家一指头就碾死了。
万一邵弘伟怀恨在心,说不定就使出什么手段了,轻易就能让他倾家荡产。
这时候,容家的亲戚也都变了脸色。
“成济,你快去给人家道歉去!”
“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想死也别拉我们下水呀。”
“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这回真是倒血霉了!”
“邵家一直以来都是江陵市政府的座上宾,人家帮了家乡多少忙。你这不是存心给我们惹祸吗?”
众人异口同声,痛斥不休。
“成济,为了保住酒店,你这个股东暂时先别当了。”
容老爷子义正严词地说。
“什么?”
吕成济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早期盛隆酒店刚开张的时候,他可是出钱又出力,劳苦功高。
“容修学,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呀!”
他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你还要收回我的股份吗?”
“别忘了,是谁一砖一瓦,把你这酒店建起来的。”
“你问问大家伙同意吗?”
吕成济脸色涨红,喊完了之后,却发现桂月厅里依旧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