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素看着他们三个,莞尔一笑,故作轻松的说:“我若回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三人相互对望,皆怔住了。
“为何?”魏无羡不相信会这样。他的认知里应该来去自如才对。既然有来处,自然回得去,既然回得去,自然回得来。
“嗯。”宇文素敛容屏气:“我之前有说过我能来此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她看着三人,缓缓道:“回去的概率亦是微乎其微。除非有意外。”
“意外?”这次是蓝曦臣发出了疑问。
“嗯。”宇文素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比如受伤重病什么的。”
三人面面相觑,接着又都陷入了沉默。先不说宇文素回不回得去,就只是受伤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来自哪里。
“哎,魏无羡,我若回去了,你该不会为了想念我而痛哭流涕吧?”宇文素调侃着,她是想让沉重的气氛活跃起来。
谁知魏无羡听了却眼圈泛红,他无助的看着蓝忘机,这才刚刚处出感情来。他不敢想象宇文素不在了会是什么样。他喜聚不喜散,太多的生离死别让他真的怕了。
宇文素见状赶忙过来拥着他的肩:“好了好了!我逗你呢!羡哥哥,快别难过了。”魏无羡被她一抱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蓝忘机低眉默默叹息。宇文素一看瞬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然后捧着魏无羡的脸,像哄小孩子那样安慰他:“乖哦,快别哭了,我保证不会消失!”
魏无羡抹干眼泪,嘟囔着:“那你再叫一声羡哥哥。”
“羡哥哥羡哥哥!”宇文素见他是真的伤心才没计较,不然有他好看。魏无羡这才破涕为笑。蓝忘机方才安心。
蓝曦臣对宇文素于每人的称谓倍感不解,不过,这也的确符合她随性的风格。而他,一转念想到方才宇文素的所言,想到她的离开,他竟然方寸大乱,内心惶惶不安甚至有些失落……
夜色弥漫,蓝忘机二人告辞回了静室。
“蓝湛,”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担心和无助:“咱俩以后要寸步不离的保护素素好不好?”
蓝忘机自然明白他的感受,放荡不羁的魏无羡有着一颗天底下最最纯净的心灵,善良且纯粹。
“嗯。”蓝忘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魏无羡又长叹一声,另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并不是无所不能。蓝忘机亦有些担忧,他的内心深处也的确不敢想如若宇文素消失了将会怎样。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无疑,她成功的以她的行为方式或多或少的影响了身边的所有人。她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无尽的乾坤袋,总能抖出让人喜悦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相同的特质,它们叫做温暖与善良……
一阵箫声惊动了还在榻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的宇文素,她所了解的云深不知处能够奏箫的只有蓝曦臣,想着便一骨碌从榻上跳下,裹着单薄的袍奔了出去。
箫音是从竹林传来的。她忘了害怕,忘了寒冷,一路跑着寻他。终于在竹林深处看到一袭白衣的蓝曦臣,正双手执箫吹奏,星光撒在他的脸上身上,风吹起他的发丝衣袂,若玉树临风,绝美且孤独。宇文素不由放缓脚步。
箫声戛然而止,蓝曦臣回头望她,不免有些吃惊:“素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努力克制。
宇文素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不知自己是心痛还是心疼,竟莫名的很生气。
“蓝曦臣,”她声音颤抖,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一字一泪道:“你还有我!素素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以为他所有的不开心全是因为金光瑶,她甚至在想他对金光瑶念念不忘是不是两人有过超越友情之上的感情。
她却不知他突然的情绪低落恰恰是因为想到有一天她的突然消失。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让他已然无法忽略她的存在,甚至,他变得开始关注她、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