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者气结。
“难道不是么?慕容皝一旦归西,您的去处可就真的难说喽。”托娅言辞与语气里皆充满了讥诮之意。
“哼,大不了还可以回国。”老者道。
“哈哈哈哈哈,”托娅发出一串狞笑,道:“虽说这法师不能娶妻,太监也不能娶妻,可法师与太监却是截然不同的,您不会不知吧?”
老者倏地振衣而起,一道强劲的掌风随即直刺而来,托娅连忙双手护胸,脚下连退数步。
“杀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托娅冷冷道。
老者陡地顿住身形,怒声道:“如若不是为了所谋之事,也早已杀了你,断不能留你活到今日!”
托娅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知道,您不说我也是知道的。这事不是还没有成么?待事成了再杀我也不迟。”
“哼!”老者退回到座位,目中焕发出妖异而渗人的红光。
托娅步履轻软,身姿轻盈若弱柳扶风,她的纤纤玉手试探性的从老者的袍袖拂过,而后停留在他的手上,又顺着手臂缓缓抚上他的肩膀。
“您知道的,我一向如此,切勿介怀。”托娅贴在他的耳畔,她绵软的语声里面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听了不自觉得放松了警惕。
这老者似乎也着了她的道,目中精光涣散,整个人也好似完全松弛了下来。
托娅见状,轻启朱唇,朝老者面上轻轻吹了一口气,这口气似有质又似有形,犹如一条白练。
老者顷刻间轰然倒下。
“哼,贺西格,还想跟我斗!哈哈哈哈哈。”托娅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位叫做贺西格的老者突然直起身子狂笑不止。
托娅早已被骇得面无人色,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直问:“你,你,”
贺西格笑道:“雕虫小技!还有,你似乎对太监有什么误解,哈哈哈哈哈!”
“你!”托娅说不出话来,那可是她屡试不爽的绝招。
但见贺西格的袍袖像流云般卷起,继而轻轻一挥,托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往胸口撞来,避之已是不及,胸口一热,人跟着也飞出了两丈远,撞到墙上又反弹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若有下次,必杀之!”贺西格拂袖而去。
“是你。”托娅醒来时,发现那钦就坐在旁边,那神情甚是忧郁。
那钦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她,只是微微颔首。
“你又为何救我?”托娅苦笑道。
“你总还是没有伤害过她。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那钦淡淡的说。
“假若,我此后还会伤害她,难道你不会后悔么?”托娅痴痴的看着他。
那钦微滞,继而笑了笑,说道:“如若是素素见你如此,她也定会救你的。”
托娅怔住了,说道:“你与她,还有他们,果然是一类人。所做的一切,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也许吧。”那钦极冷淡的说道,起身推开窗子,风从窗子吹进来,带来一窗月色与星光,他就立在星与月之间,周身泛着淡淡的光。
“你那么喜欢她,为何却要让给别人?”托娅问。
那钦沉默许久,才说道:“我以为的喜欢,是她幸福就好,至于她会选择谁,也都无关紧要。”
托娅怔住了,仿佛方才听到的是世上最扯的谎话,可这谎话却是那样动人,那样令人神往,她的眼泪不知不觉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