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一脸迷茫的问道:“有么?”
宇文素:“……”
突然想起某个夜晚,当时也是这样抱着她,也是这样的对话……蓝曦臣微微低下头,她眼里宛转的流光,脸上笑意很浓,原来她也想到了。
“还真的是重新来一遍。”宇文素打趣道。
蓝曦臣唇边勾着微笑,然后凝注前路,眼里的悲伤便落在了她看不见的某个地方。
藏书阁位于云深不知处的深处,雄伟壮观,气势恢宏,楼前那一株玉兰花树,枝叶依然苍翠,只是已开到荼靡花事了,零落成泥碾作尘。
蓝曦臣将她放在一张几案边,拿了纸笔给她,又拿来蓝氏家规。宇文素痴痴的看着他,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就像上一次那样。
这一次蓝曦臣没有再问她“为何?”而是温柔的凝视着她,他看起来有多温柔心里就会有多痛。
“教我写你的名字可好?”她问,她软糯的鼻音让他的心里又是一紧。
蓝曦臣微微颔首,宇文素便依在他怀里,她握着笔,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的写着,就像第一次教她写字那样。
“曦字好难写!”她一如第一次那样,倏地抬头看他,她的朱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蹭到他的嘴角与脸颊。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她抬头的瞬间他便贴了上去,她错愕的睁着眼,看到他紧闭的眼眸,两条细细的泪痕正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像是伤心的不能自已,她不敢再看,慌忙阖上眼帘,眼泪却也不受控制的冲出了眼眶。
没有人能够了解这一吻的狂热与苦涩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的意识在模糊前还在告诉自己,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他的脑子里甚至有片刻的空白,只知道根本停不下来。他的手几次停留在她的腰封处,又几次吃力的移开。很想很想溺毙在她柔腻的喘息声里,他仅存的细如吊丝般的理智在耳边骤然响起“明媒正娶,洞房花烛。”
在她雪白的颈子上狠狠吮了一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
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
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
望着渐渐远去的姑苏城,宇文素忽然一阵无来由的伤感,这一次究竟是怎么了?
“不愧是大仙,好才情!”魏无羡坐在船头,一手拎着相见欢,一手撑着船板,咧着嘴傻笑着,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宇文素亦坐在船头,无意识的晃着两只脚。
魏无羡一怔,蓝忘机虽然离得有几步远,却也一字不差的听见了。她的感觉从来都很准,这样一想,他的心情便瞬间沉重起来。
“有啥不祥?有啥预感?”魏无羡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个什么来一样。
宇文素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小脸苦着。
“是指的泽芜君还是王爷?”魏无羡将范围缩小。
蓝忘机赞赏的目光在他背后灼灼燃烧。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宇文素直言道。
魏无羡学着她那般长出一口气,又灌了一大口相见欢,宽慰的说:“这个自然不会是泽芜君,这不才分开么,再说,很快就到建康了,王爷在我们眼皮底下,还能出什么事?别瞎想。”
宇文素抿着嘴笑了,魏无羡见她情绪好转自然无比开心。只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其实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是蓝忘机嘱咐过他,莫问。他也就只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