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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长安十三(1 / 3)

“王爷,”宇文素内心惶惧至极,身边只有那钦,而那钦却醉了酒,温宁又蹲守在城门,虽说随召即到,总要用些时候。府里的守卫也只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普通人。心里直骂自己思虑不周。

会稽王神情自若,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的看着她,与他四目相投,宇文素慌乱的那颗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王爷,”她的这一声轻唤犹如梦中呓语,极轻极远,却让人动摇心神。

会稽王握着她手的手微微用力,柔声问:“怕么?”

宇文素呆了一下,继而轻轻晃了下脑袋。

会稽王眼里的笑意更甚。两人就这样相互凝视着。盏灯不知何时熄灭了,淡淡的月光照在雪白的窗纸上,也照进屋子里,两人周身均是一片朦胧的黑暗。

很多很多年以后,会稽王仍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月色,以及那人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眸。

会稽王略微偏过头,映着月光,他的眼睛竟有些熠熠生辉,即便是在黑暗中,在如此境地,仍闪耀着与生俱来的高不可攀的清华之气。

宇文素不禁有些精神恍惚,自己一心想要守护的人原来竟如此强大,波澜不惊,甚至无畏生死。

“王爷,”这一声更像是洞悉一切之后的喃喃自语,尽管语气里尽是欢慰之情,却仍是她无意识的一个行为罢了。

会稽王不觉失笑,见她语音温柔妙目流盼,心里陡地生出万般怜爱来,不无心疼的问道:“整晚,这已是第几遍了?”

宇文素一怔,仿佛瞬间醒了过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挣开他的手,会稽王从容的向前进了一步,且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王爷!”宇文素顿时花容失色。

会稽王一改玩世不恭的表情,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拥着宇文素躲进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须臾间,数条黑影出现在院子里,然后往屋子一步步逼近,那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而每条黑影手里都持着一柄寒光隐隐的利刃,人未近身,那股森寒的剑气已直扑过来,似是整个屋子都已被剑气所笼罩。

宇文素寒毛直竖,手心早已沁出冷汗,糟了,由于之前天气炎热,又想着城里安全,便没有再随身携带信号弹。心念一转,也许王爷身上有,想着伸手在会稽王胸前抹了抹,似乎触摸到他的衣里的确藏有物件,心里暗喜,小手便直接探入了他衣襟的夹层里面。

会稽王心跳狂乱,一时未明其意,还以为宇文素在报复他方才的‘乘人之危’,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她那只‘不老实’的小手,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宇文素感觉到他怦怦的心跳,仿佛石落天惊般,立时有些微妙的尴尬,原来,他想偏了,却又不能言明直说。于是她踮起脚尖想要耳语知会他。

而就在这一瞬间,会稽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吧,生死关头,若能偷得片刻欢愉……再说那人既然如此主动,弹指间给自己几次洗脑。

“信号弹。”宇文素在他耳畔用一种比猫更狡黠更诡异的声音道明意图。

会稽王紧绷的身体倏然松弛下来,他寒星般的眼睛里似是微微透着一股愤怒。

宇文素胆战心惊,无奈两只手都被他抓着没办法动弹。

“怎会一个人都没有?”数条黑影中有人低声说话。

“莫要出声。”另一人沉声喝止,听这气势似乎是这些人的头领。

宇文素与会稽王屏住呼吸,瞪着眼睛凝视着彼此。

‘王爷,你放手我好吹骨哨。’宇文素眨了眨眼睫,期望会稽王能够明白她的想法。

她眼里的期盼热切而动人,会稽王瞧的痴了,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手,宇文素两手飞快掏出骨哨轻轻呼气,但闻一声高亢的鹰唳赫然响起,尖啸声穿云裂石直击人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