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者皆悚然心惊,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一下便自恢复镇定,接着几柄利刃犹如闪电般直刺宇文素与会稽王的藏身处。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由天而降,只见剑花错落,这黑影像条游鱼般裹携着几道寒光滑向院中。然后是很劲急的衣袂带风之声,顷刻间,屋子里又只剩下宇文素与会稽王二人。
“是你!”其中一人在看到那钦时显得很是诧异,倏地顿住身形,其余人不得不跟着也停下攻势。宇文素听出这说话之人正是方才在屋子里说‘莫要出声’的那个人,应该也是这些人的头领。
那钦迎风而立,手里一支墨笛乌黑晶亮。眼神掠过,这些人个个锦衣蒙面,一时竟也无法认得究竟是谁,且个个目中神光都极充足,说明皆是内功修为极高之人,并不是一般的杀手。
那钦不由暗暗担忧,单凭自己最多能应对三五个人,而对方却有十二人。魔鬼之刃须得怒气爆满方可召唤亡灵骑士,心念至此,暗中将劲力贯注在手臂上。
但见他手里乌黑晶亮的墨笛起初微微泛起红光,只是这光忽明忽暗,那钦再凝注全力,那光似是比开始时亮了许多。
“你又何必如此?”方才那人又开口说话。
那钦陡地收回手,淡淡而笑道:“诸位,又为何如此?”他背负在身后的手因为凝力过度微微颤抖,旁人看不见,宇文素与会稽王却看的清清楚楚。
那钦怕是会有危险,宇文素正要去会稽王身上搜寻信号弹,一枚信号弹已于空中绽放。
“又何必多此一举,我等既然能够来此,只能说明早已断了你们的所有退路。”那为首之人冷冷道。
宇文素与会稽王眼光相触,是了,如此明目张胆,定是有什么绊住了鬼骑。甚至有人喧声隐隐如雷传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钦会在此处。宇文素恍然发现,他们的目标也许是王爷。
想着两只手便越过会稽王的腰部落在他的后背,会稽王没有让她任意妄为,而是往后退了一下,却终是慢了半拍,到底被她拿去了。不得不感叹彼此的心意登通。
会稽王都未及制止,宇文素已手执白玉折扇,步履从容优雅的踱步至门前廊下,朗朗而道:“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如此星辰如此夜,诸位倒是甚有雅兴。”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这个眉目俊朗的白衣少年,那种不假做作的傲慢,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尤其是她极轻极缓的摇着手里的白玉折扇,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华贵气派。
为首之人往前走了一步,问道:“你就是会稽王?”
宇文素不惊不慌,慢条斯理道:“是又如何?”
那人道:“如若你当真是会稽王,那就屈尊跟我等走一趟。”
那钦倏地一晃到宇文素身边,眼底满是迷惘不解,但又十分笃定她定是有计划。宇文素几乎没有正眼看他。
“去何处?”宇文素甚是坦然。
那人道:“去了自然就知道。”
宇文素将折扇一收,朗声道:“好。”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宇文素之所以如此,只因她认为这也许是能够全身而退的唯一办法。
“慢着!”会稽王从屋里走了出来,长身玉立在宇文素身旁。
其余人亦是一愣,这霞姿月韵不可向迩的王者贵气,似乎比之方才那位亦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众人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不禁竟都看得呆了。
“你又是谁?”为首之人问道。
会稽王目光冷峻,语声冷峻,冷冷道:“放肆!”
众人一片哗然,这气势,恐怕才是会稽王吧。宇文素淡定的又将折扇打开,轻轻扇了几下。她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甚至也没有看会稽王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