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痛苦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道,而后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向坐骑走去了。
千辛万苦创造出来用以福荫森林的月亮井,此时却要被他们亲手摧毁,谁都明白此时的大德鲁伊心中究竟有多痛苦。
……
沉重的脚步踏过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沉浸在悲痛中的玛法里奥突然感到,一张温柔的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臂膀。
“亲爱的,你已经尽力了。”
哨兵领袖的声音,就如同洒落大地的月光一般柔缓,让玛法里奥心中一暖。
但紧接着,愧疚感就盖过了暖意。
玛法里奥握住泰兰德的手掌,轻轻翻了过来。
这本应是一双完美而柔和的手,但此时,它的掌心却粗糙无比。因一次又一次的拉弓射击,右手食指、中指与无名指的第二指节处,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时常抓握月刃的掌心亦是如此。
在我沉睡的时候,泰兰德不眠不休地肩负起了所有重任……轻轻摩挲着这一个个老茧,玛法里奥只觉得越发心疼,他抬起头来,却恰好与泰兰德温柔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嘴角不禁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玛法里奥伸手将爱人的一丝碎发拢到了她的耳后,收回右手时,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了她的脸庞。
“你老了,泰兰德,你老了。也许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该举办一场婚礼了,这是我欠你的。”
泰兰德闻言绽放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千岁,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声说道:“不管将会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与你站在一起,就像一万年前那样。永远。”
两人相视片刻,漫长的相守,早已不需要过多的预言诠释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半晌后两人肩并着肩,一同向坐骑走去。
“这些天,我听说了许多关于兽人的故事。很难想象,曾经的他们也是一个与自然和睦相处,崇敬自然与元素之力,懂得维持索取与付出之间的平衡的种族。不得不说,他们视死如归的精神打动了我。即便这场战争过后,暗夜精灵与兽人之间,或许终将打响一场围绕森林与资源而爆发的战争,他们也收获了我的敬意。”
玛法里奥来到泰兰德的坐骑边,扶住泰兰德的手臂,帮她骑上了霜刃豹,而后向牡鹿走去。
泰兰德看向一队巡逻的兽人士兵,突然问道:“你还记得布洛克斯吗?这些兽人让我想起了那位令人尊敬的战士,哪怕过去了一万年,他与无数恶魔浴血厮杀的场景,仍让我记忆犹新。布洛克斯和他们……太像了,不,不止是像。他说过,他就出身一个名为‘兽人’的种族。”
“当然……”玛法里奥停在牡鹿旁边,深深皱眉,“不光记得,昨天我好像就在那个年轻的兽人首领身边看到了布洛克斯。而且他还比一万年前……显得稍稍年轻一些。”
“什么?这怎么可能?”泰兰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但与我擦肩而过时,布洛克斯却一副从来就不认识我的样子。他给我的感觉就像……”
泰兰德接话道:“罗宁大师?”
玛法里奥缓缓点头。
在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中,实为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却以化身人形的方式在凡人种族中观察学习,担任达拉然的肯瑞托六人议会成员的克拉苏斯,与红发法师罗宁,以及兽人布洛克斯,曾与暗夜精灵并肩作战,在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时尚且年轻的玛法里奥和泰兰德、伊利丹,以及加洛德等人,与这三人在战争的过程中结下了深刻的友谊。
只是一万年过去了,早已失踪的异族好友突然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反倒让他们难以置信。
泰兰德沉思道:“你知道吗,几个月前,你还在沉睡的时候,达拉然派来警告我们燃烧军团入侵真相的使节就是罗宁大师。那时我也有着相同的疑问,直至最近先知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疑问才得到了解答……兽人与人类不可能拥有与我们同样的生命长度,就如你所说,我发现罗宁大师,也与我记忆里的有着些微的不同。我想他们并不是忘记了我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