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兰德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还未认识我们。”
起初这个答案的深层含义让玛法里奥有些震惊,但一想起能够操纵时间的先知,疑云便尽数消散掉了。
“你的意思是,在不久后的某一天,罗宁大师、布洛克斯,甚至包括神秘的克拉苏斯大师,都将与先知一同返回一万年前,帮助我们打赢那场战争?”玛法里奥问道。
泰兰德不置可否地回答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
与此同时,在营地南边一处僻静的林地中,一个魔法仪式正在进行。
以安格玛为首的十几名法师,分列一座繁复法阵的不同位置,紧闭着双眼,大汗淋漓地进行着施法。随着魔法符文的明灭,一颗悬浮不定,散发着诡异邪能气息的惨白头骨虚影,在法阵正中越发清晰起来。
“找到了,这些恶魔居然没有发现我们留在上面的定位法术!”一名达拉然法师惊喜地说道,但马上就眉头一皱,补充了一句:“它似乎……似乎正向我们移动,就在南边不远处!”
算是个好消息……安格玛睁开了双眼,松了口气。
因自己先前的举动改变了历史走向,他有些担心古尔丹之颅会不会像正史中那样,被恐惧魔王首领携带着先恶魔大军一步前来腐化森林,进而因阿尔萨斯故意泄露消息,而被伊利丹取得。
现在看来,事情正向好的一面发展。
除了玛维。
玛维有意不见他,对一名繁忙的公务在身,又精通隐匿,还发挥一身专长到南边抵近探查敌情的守望者首领来说,除非她自己现身,否则别人谁也没办法找到她。
安格玛拍了拍手,招呼道:“好了,就地休息一下,半小时后……”
他突然止住话语,若有所察地向南边望去。
咔哒,咔哒,咔哒……
静谧的林地里,因厚重甲胄的接合处碰撞而发出的清脆响声清晰异常,还夹杂着战马嘶哑得可怕的鼻息声。
远方的山头上,缓缓出现了一名手持魔刃,身着黑甲,白发披散,骑跨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残忍笑容。随着他的前行,沿途数不清的花草植物很快就蒙上了一层寒冰,纷纷在极寒中失去了生机。
即便远隔数百米,安格玛也能清楚地在他那干枯褶皱的亡灵面容里,看到一名亲手弑杀了自己的父亲,亲手将自己的王国毁灭的王子的影子……
嗤……
他胯下的“无敌”本已死亡,却仍像生前那样进行着一次次的喘息,两道惨白的烟雾,从厚重马铠遮蔽下的鼻孔喷涌而出……
越来越多的法师察觉到这个不速之客的“来访”,神色大变地望了过去。
“快去求救。”
安格玛阴沉着脸,低声说了一句,缓步站到了所有人的身前。不见任何动作,火红的魔力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柄波刃的单手短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刷”的一声,波形的剑刃上,突兀燃起了炽烈的魔法火焰。
他的另一只手,则在腰间一抹,抽出了一把明显带有天灾军团风格,做工稍显粗犷,显然是在某次战斗中缴获而来的符文单手剑。宽厚的剑身上,镌刻着一个个诡异的死亡符文。森冷的寒气从剑身流淌而下,汇积了一地。
一道道光芒从安格玛的体内迸发而出,用以遮蔽细雨和露水的罩袍顷刻间四分五裂,显露出下面那件传承自前任大魔导师,堪比神器的法袍,流光溢彩,散发着迫人的强大魔法波动。
“阿尔萨斯。”
安格玛双目微眯,如临大敌地看向了不请自来的堕落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