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岚冷,“问你呢。”
荣惟善,“小岚,你,你喝啊?那,那我再放个几朵进去?吴姨买了挺多回了的……”
“你以为泡花茶就是菊花放得越多越好了?”
“那……我把绒绒喊下,让他再你泡一壶?”
楼上荣峥房间,荣绒一点也不知道他爸妈因为他的那壶菊花茶差点吵起了。
他把水银温度计上的水银甩了甩,夹在了荣峥的腋下。
问他哥,“哥你还睡么?”
荣峥靠着床背,在喝荣绒刚端上楼的那杯菊花茶。
绒绒应该是在花茶里加了薄荷跟蜂蜜,菊花茶喝起不像平时那么涩,甜甜的,入喉沁凉。
一杯很快就见了底。
荣峥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荣峥抬眸,“怎么?”
“没,就问下。你是还睡的话,我就把灯关了,好让你再睡一会儿,等吃午饭了再叫你,你是不睡了,我就去把窗帘拉起。房间也亮一点。”
“不睡了,你去把窗帘拉开吧。”
荣绒是去把窗帘拉开了。
房间一下子敞亮了不少。
转过头,就看见他哥拿着手机,着菊花茶拍。
荣绒走了过去,挺好奇,“我昨天买的烧仙草哥你怎么不拍?当着爸妈的面,不好意思呢?”
荣峥拍完了,收起手机,“不是不好意思。”
“嗯?”
是怕引起恶性竞争。
他妈不好说,反正他爸是看见他拍了,肯定也拍。
到时候上传到朋友圈。
他跟他爸的朋友圈还是有部重叠的,他得为朋友圈的其他人考虑,总不能打开朋友圈,就是两条一模一样的内容霸屏。
荣峥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想起刚母亲说荣绒的嘴巴受伤了,他看了看荣绒的唇,并没发现哪里有外伤,“你嘴怎么了?”
荣绒没立马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盯着荣峥的下巴看,“哥,你有没有觉得你下巴有点疼?”
他唇都磕破皮了,他哥的下巴又不是石头做的,总不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荣峥其实醒时就发觉自己下巴有点疼了,还以为是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刮破皮了,只是当时没在意,现在开始隐隐作疼疼。
现在,听荣绒这一问,他就知道,应该不是刮胡子的时候弄伤了。
“你我做什么了?”
荣绒在床头坐下,一本正地胡说八道,“我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揍了你一拳。”
荣峥眼睛向下,淡扫了他一眼,“用嘴巴揍的?”
刚没留意,现在仔细一看,就看见了荣绒的下嘴唇那里有点不自然,有点肿。
“我看看。”
“妈已看过了。别乱动啊,等会儿水银温度计是掉出了……”
“掉就掉了。”
不了重新再量。
荣峥没跟他废话,他抬手,捏住荣绒的下巴。
翻开他的下嘴唇。
荣峥的力道可没应岚那么轻,荣绒被弄疼了,“嘶,哥,疼——”
荣峥瞧也瞧清楚了,就放开了。
他的目光锁住荣绒,“你嘴唇的皮都磕破一块了,我的下巴到现在也一直有点疼。可见当时力道不轻。怎么摔的?”
应岚跟荣惟善两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被荣峥一针见血地抛了出。
荣峥十清楚。
荣绒不是毛手毛脚的性格,何况,他当时发着烧,荣绒就更不可能那么粗心意。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就是情况太突然了。
突然到荣绒根本不及做出反应,或是他做出了应急的措施,只不过没取得成效。
“不拿谎话搪塞我。是又低血糖了?头晕,根本没能得及反应,嘴唇会砸我下巴上了?”
荣绒:“……”
中。
荣绒眨了眨眼,“哥你这儿还有薄荷糖么?”
荣峥,床头柜的最后一层抽屉,“自己拿。”
荣绒就自己拿了。
弯腰,打开最后一层抽屉,有一盒铁皮罐。
打开,里头满满当当,是他最喜欢的薄荷糖。
荣绒把随手拿了几块薄荷糖,翻到印刷背面,看了看印在上面的生产日期。
果然,他手上的这一块薄荷糖,生产日期都不同。
有隔了一个多月的,也有后差了半年的。
为什么在崇绿岛,他只是那么随一问,他哥就能从袋里掏出薄荷糖的答案,就在这里了。
以为荣绒是在担心这糖当中没有过期的,荣峥解释道:“应该不会有过期的。一般半年为一个周期。差不多半年后,我就会让刘幸拿去公司了。”
以免造成不必的浪费。
荣绒剥了其中一颗,放进嘴里。
下嘴唇受伤了,他就用舌尖,把糖顶到颊边,以免碰到伤会疼。
他递了一颗荣峥,“哥,你么?”
“噢,了,哥你不喜欢吃甜的。小时候蛀牙蛀怕了。”
说罢,用那种“小可怜“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荣峥。
荣峥:“……”
这小混蛋。
荣绒把荣峥腋下的温度计拿出了,“°,降下一点了。哥你不继续躺会儿?我再拿毛巾你敷下?”
“不了。我去上个厕所。”
荣峥掀开被子,从床上下,他这会儿一点也不想躺,只想上个洗手间。
“我扶你去么?”
“免了。”
荣峥的确没有发烧到自己去不了洗手间的地步。
没过一会儿,荣峥洗了手,从洗手间出了。
荣绒等他出了,又去了洗手间,把毛巾敷他额头上了。
两人离得近,荣峥闻见了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淡香,“喷香水了?”
荣绒挺意外,“哥你不是感冒了?闻得出?”
“嗯。闻到一点点。”
荣绒出实验室,把1号试样在手腕稍微抹了一点,上皮试了试。
他哥现在闻见的,应该是1号试样的中调跟尾调,也是“睡美人”主打的香调。
荣绒心跳有点快。
这么说,他哥也算是第一个闻见他的第一款香水的人了。
荣绒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是我自己调的一款香。好闻么?”
荣峥的嗅觉,没有荣绒那么敏锐。
他以为荣绒是把香水喷身上了,他暂时拿下额头上的毛巾,凑近他的脖子、耳后,仔细闻了闻。
荣峥感冒了,加上有点发烧,他的呼吸打在荣绒的肌肤,就点烫。
还有点痒。
荣绒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
骨节明的手抚在了他的脖子上,没让荣绒再往后缩,睨了他一眼,“躲什么?”
荣绒实话实说,“有点痒。”
荣峥,“忍着。不是你问我这款香怎么样?我是不闻清楚,怎么告诉你?”
荣绒嘴里的薄荷糖不小心,“咕咚”吞了下去。
倒也,没让你,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