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薄荷张开小嘴,懒懒地了呵欠。
简直像是在声地嘲笑荣绒在荣家的过气。
荣绒:“……”
养你何用!
只会卖萌、争宠!
小薄荷趴在奶奶怀里,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荣峥手里拿着冰袋,对荣绒道:“别乱动,坐下。”
荣绒又重新乖乖地坐下了。
低头看自己微肿的脚踝,“哥,这得敷多久啊?”
“再敷二十分钟。敷久点,不明天有你疼的。我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先上楼冲澡,你自己冰敷。”
说着,把冰袋交到荣绒自己手里。
冰袋这东西,一开始夏天拿在手里行,挺凉快,时间一长,就有点太冰了,就算是外面裹了层湿毛巾,也遭不太住。
荣绒一开始挺认认真真地敷着,毕竟在他的记忆里,“versa”调香师的初赛选拔,也就在这几天了,他得的得赶快好起来才行,要不出行很不方便。
十分钟过后,荣绒就有点躲懒了。
关键是实在有点冰。
荣绒两只手换着,也是觉得冰手。
荣绒出神地看着敷在自己的脚踝上的冰袋,也不道他哥刚才是怎么受得住这种冰的。
“二十分钟到呢。再敷下。”
荣绒刚把冰袋给拿一边去,又被母亲应岚给拿了回去,敷在他受伤的地方。
手碰到荣绒的指尖,发现他的手都是冰的,“是不是有点冰手?你把手拿开吧,妈替你拿着。”
薄荷刚刚被应岚放在它的猫窝里了。
应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薄荷现在是猫生赢家。
荣绒的房间里有它的窝,应岚、荣惟善夫妻两房间里也有一,客厅也有一。
都是它爷爷奶奶给添置的。
荣绒都这么大了,哪里好意思冰敷这么小的情,都让他妈给他摁着。
又自己接过去了,“不用。”
“别偷懒。”
荣峥不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身上的运动装已经换下了,穿的polo衫,长裤,一身的精英范。
瞧见荣绒刚才躲懒的一幕了。
荣绒哪里肯承认,“才有偷懒。对吧,妈?”
在短沙发上手里头拿着ipad低头玩消消乐的荣惟善抬起头,“我作证。刚刚是想偷懒,被你妈给逮了正着,就又敷上了,暂时中断。”
荣绒朝他爸竖起大拇指,“……您可真是我的好爸爸。”
荣惟善缝衔接,发言叫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声爸爸大过天!”
荣绒身体往后倒,把头给枕沙发上了。
太沙雕了。
这他法接。
“不许偷懒,听见了?”
荣峥走了过来。
荣绒脑袋后仰,荣峥的身影在他眼里,就是倒着的。
这视觉有点新鲜。
挺好玩。
“别长时间维持这姿势,容易脑充血。”
荣峥两只手放在他背上,把他给扶起来了。
对母亲应岚道:“妈,您替我盯着他一下。冰敷的时间一定要够,要不明天起来肯定要肿。”
他爸是指望不上了。
“嗯。放心吧,我会看着点的。你自己上班也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荣峥点点头,“嗯。”
荣绒:“……”
这难道就是现世报?
他之前因为他哥感冒咳嗽看得紧。
现在轮到他了。
俗说,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荣绒倒是被凉水给塞了牙缝。
不过,就在他脚崴的第二天,收到了versa官方的邮件。
是通他通过versa特聘调香初步的报名甄选,通他关于初赛时间地点的一封邮件。
上辈子,荣绒也收到了这么一份邮件。
内容也是一模一样的,时间、地点都有任何的变动。
关键是,他上辈子有脚受伤这一出,而versa特聘调香师的初赛地点,不在符城,是在距离符城有稍微一点距离的常明市。
在出行上可能不太方便。
关系。
初赛的时间是在四天后。
四天后,他的脚应该就有太大的问题了。
至少,荣绒是这么以为的。
谁道,就在比赛临近的前两天,为了阻止跳进浴缸去释放自我的薄荷,荣绒把小家伙从浴缸里给抱出来的时候,脚底滑……
别问,问就是屁股差点摔成两半,脚也疼得不行。
至于猫……
早在他要摔的时候就从他怀里轻盈地跳了出去。
站在洗手间门口,歪着脑袋,“喵?”
像是在奇怪为什么它的铲屎官一起跟上来。
嘲讽效拉满。
荣绒但凡一时半会儿站得起来,只怕都要把孩子抓住胖揍一顿。
荣峥下班回到家,上楼换了件衣服,准备下楼吃饭。
出了房间,就瞧见荣绒扶着腰,一步一挪,往楼梯口挪去。
行动之慢,是他爸就算到了八十岁都走不出的迟缓步伐。
小薄荷走在他的前面,时不时地停下,歪着小脑袋,等一等身后的父亲。
荣峥倚在门上,抬手看了眼腕表。
五分钟过去了,他家的走廊,他弟走完。
薄荷已经趴在地上呵欠了。
“你腰怎么了?”
荣绒转过头,语气幽幽,“哥,我把薄荷过继给你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已经眯成一条缝的薄荷艰难地睁开眼,“喵?”
荣绒瞪着它,威胁它道:“别喵了!再喵就把你过继给你大伯!”
荣峥:“……”
小家伙眼睛一闭,前爪跟后爪往地上么一伸,整瘫成长条状的饼,睡着了。
荣绒看了就更来气了。
荣峥走了过来,“你腰到底是怎么回?要请梁医生来家里看看么?”
梁医生一来,不得问他为什么摔的?
“不,不必了,不需要。”
拒绝三连。
荣峥忽明白了过来,“是小家伙闯的祸?”
“别提了。这家伙近也不道怎么回,喜欢上在浴缸里做自己。我抓住训了几次,都用。”
上辈子荣绒出租房一共也就么丁点大的地方,蹲洗手间里洗衣服,后背都会时不时碰到东西的种挤,当不可能有浴缸这种奢华的物件。
薄荷估计从小到大,浴缸是什么也见过。
荣绒自也就有猫竟在浴缸里释放自我的这种土豪烦恼。
也不是道是他太宠了,是小家伙彻底放飞自我了,刚开始的几天挺乖,让吃猫粮吃猫粮,让不许上床就不上床。
听的不行。
现在不行了,这两天都到处撒尿,标地盘。
关键是他每次教训的声音大了,他爸妈就会把薄荷给抱走了,说崽子这么小,能懂什么。
荣绒是充分体会到了在育儿观念上两辈的严重分歧。
荣峥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估计是要么是抓猫的时候摔着了,要么就是把猫给抓到的时候摔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是腰怎么了,是摔倒屁股了。
要不他刚刚建议请梁医生上家里来一趟,不会拒绝连连。
荣峥看了眼睡在地上,轻声的着呼噜的小家伙,“猫怕水。你下次把你浴缸里水放起来。它跳几次,发现每次下去发现是湿的,自也就不会再跳进浴缸里了。”
荣绒眼睛一亮,“猫怕水,我怎么想到呢!今天晚上洗过澡之后,我就把浴缸给把水蓄上。我看它明天敢不敢再跳进去!”
睡梦里,薄荷的小爪子抖了抖。
吃过晚饭,一家坐在客厅里看综艺。
荣绒剥着荔枝,把他明天要去常明市的情给说了。
客厅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哈哈哈哈哈。”
电视里传来艺夸张的搞笑声。
“惟善,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
荣惟善立即拿过遥控,把声音给调小了。
起身的时候,把睡在他边上的薄荷给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