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绮抬起头?,想?问项天?床单要不?要替他换一下,不?经意间瞥见了项天?略微仓促的背影以及……通红的耳根。
孙绮微怔。
孙绮在项天?的洗手间里洗完漱,下了楼。
项天?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两碗汤饺,还有两杯热牛奶。
孙绮拉开餐椅,随口问道:“怎么不?先吃?”
项天?拿起汤勺,“刚才有点烫。”
孙绮也拿起汤勺,捞了一个汤饺,皮的温度刚刚好,里面的肉馅儿还是有点烫,他的舌尖被烫了一下。
项天?赶紧把?孙绮手边的那杯牛奶给他递过去,“还是太烫了吗?”
肉馅在舌尖上过了过,总算是给吞下去了,“是有点。小天?你吃之前先吹一吹。”
项天?现?在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思,他蹙着眉心,“有被烫到么?”
孙绮把?项天?递过来的那杯牛奶给喝了,“不?至于?,就是舌尖被烫了下。”
项天?犹豫了下,“我能……看看么?”
孙绮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用了吧?你要看舌头?,我不?还得把?舌头?给吐出来?不?行,太沙雕了。我拒绝!”
项天?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的迹象。
孙绮妥协:“……我真没事。成吧。你要是真不?放心,那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仔细,总成了吧?”
项天?于?是离开位置,走到孙绮的面前。
孙绮坐着,他站着,为了看得更仔细一点,在孙绮伸出舌头?时,项天?微微弯下腰,仔细看他的舌尖。
项天?今天?没上班,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睡觉前的开衫睡衣。他这么弯下腰,白皙的胸膛也就若隐若现?。
孙绮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大病。
小天?有的,他都有,他盯着小天?的胸看个什么劲?
项天?直起身,“舌尖有点红。”
孙绮满不?在乎地道:“没事。估计不?到晚上就好了。”
项天?“嗯”了一声,“要不?放再放一放再吃?”
孙绮笑了下,“不?至于?,因噎废食呢?我吹吹就好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也赶紧坐回去,吃你自己?的。”
项天?重新坐回位置。
孙绮十点钟约了人谈事情,吃完早餐就得走,正?好他的衣服也干了。
孙绮把?他自己?的衣服换上,项天?送他到门口。
“天?气冷,赶紧进去吧。”
孙绮让项天?赶紧进去。
项天?跟孙绮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嗯。”
孙绮也朝他挥了挥。
项天?关上门,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驾驶座,孙绮低头?系安全带,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后视镜里,站在别墅窗边的项天?。
孙绮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住。
以前他每次离开,小天?都是站在那里,直到他离开么?
跑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项天?回到客厅。他坐在孙绮昨天?坐过的位置,一个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接着,他上了楼,来到卧室。
卧室的床被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项天?掀开被子?,躺进去,他攥着被单,他闭上眼,嗅了嗅。
一不?下心,睡了过去。
项天?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肚子?有点饿。项天?下了楼。
早上吃的那包汤饺还剩一点,项天?从冰箱里取出汤饺。
“叮咚,叮咚——”
项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放下汤饺,谨慎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触目所及,全是漂亮惹眼的花束,像是一片小小的鲜花的海洋。
门铃再次被暗响。
这一次,项天?看清楚了按门铃的人,对方穿着派送服,手里捧着一束卷边锦鲤洋牡丹。
项天?在看见门外那么多鲜花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在见到派送人员怀里抱着的卷边锦鲤洋牡丹,这下,他更能确定,这些花,肯定是阿绮命人送过来的。
派送人员开了门。
派送人员见终于?有人开门,顿时松了口气,“您好,请问您是项天?项先生么?”
“我是。”
“项先生您好,我手里的这束卷边锦鲤洋牡丹,还有这边的这些花束,全都是送给您的,麻烦您签收一下。”
派送人员把?手里的卷边锦鲤洋牡丹递到项天?的怀里,并且拿出单子?给项天?签字。
项天?签了字。
派送人员开着七座离开。
送过来的花束实在太多了,项天?分别走了十几趟,才把?门外的花束全部拿进屋子?里。项天?把?最后一束鲜花拿进屋,他关上房门。
客厅里,摆满了大大小小,他先前先后拿进来的花束。五彩缤纷,花团锦簇。
项天?走到这些花束的中间,他在地上曲腿坐下,脸颊贴着自己?抱腿的手背,歪着脑袋,打?量着客厅里的这些花束。家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项天?伸手碰了碰这朵,又碰了碰那束。第一次,他觉得一个人在家,也没有那么孤单。
项天?起身去,打?算拿手机,给孙绮打?个电话?,他得谢谢阿绮。地上花束太多,项天?不?小心踢倒了其中一束,他心疼得连忙把?那束被他踢倒的花束给扶起来。
地上,掉落一张素色的卡片。
项天?眼露意外,他弯腰捡起把?卡片打?开。熟悉的字迹进入他的视线——
“希望小天?,天?天?开心。by阿绮。”
项天?一怔。他忙弯下腰,去检查其它的花束。陆陆续续,又在其他花束里,也翻找到了卡片。
每一张,都写着不?同的祝福语,并且每一张都是亲笔书写。
手机铃声响起。
项天?朝茶几上的手机看了过去。
他跨过边上的花束,去拿手机。手机接通,孙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至他的耳边,“花都收到了吧?”
项天?的手里握着他打?开的全部的卡片,他在沙发上坐下,“嗯”了一声。
孙绮声音带着笑,“都是那天?你感兴趣的花,怎么样,挺喜欢?”
“喜欢。就是,太多了,阿绮。家里没那么多花瓶,而?且花又总是枯得很快,太浪费了。”
“怎么会?我把?它们送给你,你看见它们,并且喜欢它们,它们给你带去开心跟高兴,就一点也不?浪费。花就算是没被摘下,开在枝头?也是要谢的,总不?能因为花迟早要谢,就说明它们的盛开是一种?浪费吧?”
项天?浅浅地叹了口气,“我说不?过你。”
孙绮哈哈笑了一声,“要是花谢了,你跟我说,我让人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