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会轻而易举就举白旗。
只是钟意没想到的是,钟晓燕能做到的,远不止她想到的这一步。
Z先生密室的主题之一,弥生,在去年时候拿下全国金奖,誉为密室逃脱爱好者最不可错过的一场主题。
下了保时捷,钟意站在这幢楼前顿了顿。
从外面看,这幢复古陈旧的西洋式建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乍一看,钟意还以为这是间挂满霓虹灯的酒吧街。
直到段则霄停好车,他们才走进去,“走吧。”
大厅的墙壁以淡橘红为基调,壁画镶金四周,当然,真假难辨,抬头,是巨大的水晶吊灯,让人有种自己是中世纪欧洲古堡里的公主的即视感。
段则霄走在前面领路,“我先买票,你们坐在等候区等我一下吧。”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钟意乖巧应答,“好。”
挺拔的身姿与前台简单疏通几句之后,段则霄拿回三张门票。
钟意可不知道,这家店的门票是需要提前预定的。
而最为吊诡的还不止是这一点,刚刚接过段则霄手中的门票,钟晓燕便捂住了肚子喊痛。
“阿意啊,我去上个厕所。”
“小段,你们先进去玩吧,不用等我了。”
“你怎么了?”钟意赶忙扶住钟晓燕的胳膊,皱眉。
可钟晓燕好像并不想接受她的关心,悄悄松开她的胳膊,“没事没事,我去上个厕所就好了。”
“要我陪你去吗?”钟意问。
“不用,”钟晓燕指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图标,“那上面不是有指示吗?”
段则霄也跟着劝道,“阿姨说的没错,快到点了,我们先进去等她吧。”
“这么快?”钟意一惊,低头去看门票上的时间安排。
晚上八点到九点四十。
她举起手腕,瞄了眼腕表。
现在是七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开场。
皱皱巴巴一张小脸思考很久,钟意这才松开咬住嘴唇的上牙,不情不愿道,“那好吧。”进场前还不忘记和钟晓燕嘱咐一句,“妈你快点回来哦。”
“知道了。”
在此过程中,钟意不会知道,段则霄低头看了眼手机短信。
钟晓燕发来的,简单两个字。
[加油!]
钟意是个胆子很小的小美人。
从小到大,在她的观念里,游乐场的大摆锤和哭声连连的鬼屋,就是抹了毒的箱子,不能沾的。
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她失算了。
密室逃脱也该算到里面去。
回顾刚进场的第一秒,白色床单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男尸,钟意刚刚看到,就被吓得双腿瘫软,蹲坐在地上,而之后的整个过程里,她也发挥正常,全程跟着段则霄,无脑逃出密室。连剧情说了什么,都一概不知。
委屈的像是没吃到糖的小朋友,她只记得快要结束时,她是牵着段则霄的手出来的。
明亮的大厅灯照夺目刺眼,与密室里的阴暗截然不同。
没由来,情绪突然失控,惨白小脸上泪痕还没完全干掉,就又添新的,钟意蹲在地上,哭成一个泪人儿。
“呜呜呜段则霄你故意的吧。”
“什么?”
男人亦是没料到她会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坐在地上哭。犹豫几秒,也跟着蹲在地上,手指抹了抹姑娘眼角的泪。
现在只有段则霄一个人肯带她回家了,她不该跟他闹僵,以免他一气之下把她丢在这里。
但钟意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打掉他的手,歇斯底里的叫,“你明明知道我晕血的呜呜呜。”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我哭!”
段则霄拿她没辙,摸摸她的头,想要拥她入怀,却又无从下手,笨拙的关心,“阿意乖,别哭了好不好?”
“阿意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别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心疼什么你心疼,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根本不会带我来这里!”
“你明明知道我怕!就,就,”想到刚刚真实又恶心的血腥味,她就反胃得想吐,“就故意要来玩密室逃脱!就是想看我示弱!想要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男人的手一顿。
几年不见,怎么小丫头还变聪明了不成?
沉默一瞬,男人温柔的说,“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故意想看你哭呢?我想宠你爱你都还来不及呢。”
聪明了他也得把戏演到底。
两只手放在眼边疯狂擦拭去了又来的眼泪,钟意不相信他的话,想要反驳,却因为刚刚在哭的原因,一口气呛在胸口,没法吐出来,也没法吸进去,只能等着情绪平复后再与之好好理论理论。
他们都没想到,二人之间的诡辩在下一秒会出现第三个人的插.足。
“不是吧小孩儿?”
玩味的音调和记忆中的几近一模一样。
泪眼朦胧中抬头,恍惚间,钟意看见是段则霄突然暗下去的表情,以及,钱路遥嬉笑着的脸。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又被这狗男人弄哭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怕剧透,密室逃脱具体内容就不涉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