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本来还有些嬉皮笑脸的陶昕,一下子也跟着眼眶湿润起来。
“我会帮忙,我一定会帮忙的……”陶昕低头抹了把脸,“流程这里我不算专业,但是基本框架我可以带你了解了解。今晚我们先聊聊大概,说说该怎么起步、要做哪些准备,其他的问题等实施的时候再解决。我还认识一些比较厉害的专家,等到需要的时候我全部介绍给你。”
季南风听了,感激溢于言表,心口又压着厚重的情绪,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谢谢陶老板……不是跟你客气,是真的太感谢了……”
“都是朋友,我也是真的很想帮帮忙。”陶昕拍拍季南风的肩膀,感慨道,“南风,这次见,你真的变成熟了好多啊。”
说句难听的,以前季南风和燕鸥一起出门,似乎总把自己定位成燕鸥的附属品,离开燕鸥几乎就没有任何单独的社交和活动,更别说主动跟人聊天、求人办事。
“都是他教我的。”季南风有些落寞地笑起来,“如果我不快一点成熟起来,他真的会很不放心我。”
陶昕闻言,坚定地说:“那他现在可以放心了,你真的做得很好。”
陶昕的话给了季南风很大的鼓励和宽慰,刚刚强烈波动的情绪也平稳下来。
于是两人很快进入了正题,开始认真商量起关于影展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季南风还是醒在燕鸥的前面。
虽然睡眠十分重要,但季南风还是要把选择权交给燕鸥。他轻轻推了推那睡得正香的人,小声问:“崽崽,八点了,继续睡还是起来玩?”
果然,燕鸥一听这话,瞬间把自己从睡梦中连根拔起,“啪”地睁开眼:“起来玩!”
看他“唰”一下就要起床,季南风赶紧去扶:“你慢点儿。”
话音还没落,那人就一阵天旋地转,“哐”一下子晕回了床上。
“呃哦……”燕鸥两眼昏黑地看着天花板,“……天塌了?”
季南风帮他揉揉脑袋:“你再砸猛点儿,床就要塌了。”
听起来有点se情,燕鸥嘿嘿坏笑着看了一眼季南风,那家伙知道他在往歪了想,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不正经。”
这么一闹,燕鸥也不晕了,只是笑着翻身捂住自己的鼻子,威胁道:“要是又流鼻血就怪你!”
季南风也不客气,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抓住一只碰瓷小鸟。”
小鸟扑腾扑腾翅膀,雄赳赳气昂昂地平稳着陆。
燕鸥起床的时候,陶昕已经早早出发了,还细心地给两人准备了早餐,留言让他们热一热自己吃。
两个人毫不客气地吃完早餐,便开上车,直朝着今天的目的地进发了。
都说深圳是座非常热情的城市,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大芬村,便将这份包容展现得淋漓尽致。
陶昕说过,驻扎在这里的,有很多是非科班的艺术爱好者,他们用着无拘无束的技法和色彩
山颂,你一笔我一画,共同绘出了眼前这片油画般的村落。
这片靠着油画起家的村落也是恰如其名,四处都是斑斓跳跃的色彩——五颜六色的墙面,被漆成彩虹的阶梯,随处可见的街头涂鸦,甚至连墙角探出的野花,都比别处更鲜艳一些。
一进村,燕鸥就忍不住拿起相机拍起来——他和季南风对光影、色彩都非常敏感,只不过一个擅长搭配与创作,一个更善于发现与捕捉。
这个时间点,陶昕应该还在忙着做生意,两个人便打算不去打扰,先去村子里逛逛。
大芬村随处可见的便是各种画室和艺术馆,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颜料味——这是两位美术生最熟悉的气味,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在央美读书的日子。
“虽然第一次来,但是好怀念啊。”燕鸥一边看着路旁一个个支起的画架,一边感慨道,“毕业之后,似乎很少遇见这么纯粹的地方了。”
说来确实,虽然两个人毕业之后也一直从事着艺术相关的工作,但那份纯粹的爱与自由似乎真的少了。眼下,一家家店铺里陈列着风格迥异的画作,还有的在门口竖了张牌子,有的写着商品画的价目表,有的写着可以亲自体验绘画过程,燕鸥看不懂,季南风就挨个儿念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