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说:“那你这次为什么来河西呢?”
郑伯源大概是大开了话匣子,也有可能是因为觉得许柏只是想要听听闲话,自己呢也确实有了倾诉的想法,给许柏夹了一筷子煎年糕,看他吃着了,这才放下筷子,说:“我今年十二岁了,六月份我祖母生辰,我舅舅家的孩子们都过来我们家里,我因为家里的长子,就跟着我父亲在外院应酬,中间的时候,有人过来跟我说,我妹妹吃饭的时候噎着了,我心里着急,就赶紧往内院跑,结果刚进了内院,就被人一棍子给敲晕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就被脱了外裳,跟一个姑娘躺在我们家湖边的一个暖阁的床上,那姑娘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我就知道,我被人算计了。”
许柏听到这里,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郑伯源,郑伯源看到许柏的大眼睛,以为他是因为听到这里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是在自己的家里,但是许柏却不是担心郑伯源被人敲晕了,他是因为听到了八卦啊,已经压制许久的八卦之火这会熊熊燃烧,许柏当年能够成为妇女之友,不是因为他能说会道,而是因为他喜欢八卦,对于这样一个喜欢听八卦的男孩子,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他谈恋爱呀。
郑伯源苦笑一下,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呀,我一个侯爷的嫡长子,竟然在自己的家里被人这样算计了,我认识那个姑娘,是我继母同一个姨娘所生的兄长的长女,比我大了三岁,我不甘心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心里恨这些人恨的不行,看那姑娘要醒了,我就把人从窗户给扔到湖里去了。”
许柏听了,一下子愣住了,说:“你怎么把人给扔到湖里去了呢?你不是应该再找个人过来跟这个姑娘躺在一起的吗?”
郑伯源听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柏,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许柏说:“既然是让自己的姑娘跟一个男人躺在一起,自然是要这个姑娘嫁给人家的呀,你不愿意人家姑娘嫁给你,那就帮她再找一个男人嫁呀,你这样阻了人家的姻缘,怪不得有家不能回呢。”
郑伯源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看了许柏半晌,说:“你一个两岁的奶娃娃,怎么还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许柏说:“我成日里跟着我娘亲还有嬷嬷,姐姐在后院,光是听我的伯娘婶娘们说些别的府里的八卦,我就能知道的呀,郑哥哥,其实吧,我觉得有时候听些八卦也不是多么不好的事情呀,最起码我要是遇到了,我就想办法帮着人家这位姐姐再找个合适的男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不是挺好的吗?”
郑伯源叹了口气,说:“对啊,当时我就没有这么想,我就想着出了我心里的那一口怨气,我把人给扔到湖里之后,那姑娘就醒了,一边在湖里哭喊,一边挣扎,我就在湖边看着,我那继母带着人过来的时候,一个劲的指责我见死不救,我说我是为了姑娘的名节着想,再说湖水又不深,六月天天气又不凉。”
许柏对着郑伯源竖了竖大拇指,郑伯源觉得跟这个小娃娃在一起说话挺好的,很放松,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反正是就是有一种倾诉的渴望,这些日子,这些事情一直压在郑伯源的心里,郑伯源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找个人说道说道,真的能把自己逼疯了。
虽然成日里跟许棣在一起,但是郑伯源一直有一种自卑的感觉,同样是侯府的子孙,同样是京城的勋贵,人家许棣只比自己大了两岁,而且人家还是侯府庶子的孩子,已经有举人的功名了,郑伯源不想把自己这些事情说给许棣听,他觉得说给许棣听了,自己在许棣面前就会更加的矮他一头,正好许柏过来了,又被许柏撩拨了几句,郑伯源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一般,也不管许柏能不能听懂,其实心里还是人为许柏听不懂的,就开始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