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在营地中穿行,一边走一边记。他记下了粮草的位置、兵力部署、高手分布,还记下了营地的地形、道路、水源。这些信息,明天的军议上,他将献出来。
当他走到营地中央时,忽然听见一顶大帐中传来争吵声。那顶帐篷很大,用上好的兽皮制成,帐篷顶上插着一面血红色的旗帜。那是统领的营帐。叶长青心中一凛,悄悄靠近,躲在帐篷后面,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我说了,明天一早进攻!不能再等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带着浓重的口音,像是北方人。
“等一等!粮草还没到齐,现在进攻,万一被拖住,我们吃什么?”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反驳,阴恻恻的,像蛇吐信子。
“粮草粮草,你就知道粮草!天玄宗那点人,三天就能打下来。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变数?什么变数?天玄宗就三千弟子,拿什么跟我们打?”
“你不要忘了,三个月前,血影老祖亲自出手,都没拿下天玄宗。还中了毒,差点死在那里。”
“那是意外!这次我们十万大军,天玄宗拿什么挡?”
“意外?那个解毒的人,你们查清楚了吗?是谁解的毒?”
帐中沉默了片刻。
“查清楚了。是一个叫叶长青的外门弟子。丹堂客卿,会炼帝丹雏形。”
叶长青心中一凛。他们知道他了。他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一个外门弟子?能解血影老祖的毒?”
“据说他炼出了帝丹雏形,能解百毒。”
“帝丹雏形?天玄宗那种小地方,也能出这种人才?”
“不管怎样,这个人留不得。攻下天玄宗后,第一个杀他。”
“杀他容易。但天玄宗的护山大阵,不是那么好破的。”
“所以我说,等粮草到齐,围而不攻,困死他们。”
“困?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王朝那边已经派人来增援了。再拖下去,等援军到了,我们就被动了。”
帐中又沉默了。叶长青听着那些争吵,嘴角微微勾起。三位统领,意见不合。一个主战,一个主守,还有一个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种内讧,正是他可以利用的。
“够了!”第三个声音终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再吵了。明天一早,派先锋试探天玄宗的防线。摸清他们的虚实,再做定夺。”
“是。”前两个声音同时应道。
叶长青没有再听下去。他悄无声息地撤离,穿过帐篷,避开巡逻队,离开了营地。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粮草位置,兵力部署,高手分布,统领内讧——这些信息,足够他明天献计了。
他全力催动肉身力量,在夜色中疾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树木、山石、灌木从两侧飞速后退。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他的脚步却轻得像一片落叶。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营地。
营地一片寂静,火堆已经燃尽,只剩几块暗红的炭火。郑元山的帐篷里没有灯光,鼾声均匀。守夜的弟子靠在树干上打着盹,头一点一点的,睡得很沉。没有人发现叶长青离开过。
叶长青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靠着树干,闭上眼。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和周围那些熟睡的人融为一体。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敌军十万,高手如云,还有三个元婴期的统领。天玄宗只有三千弟子,金丹期的长老不到十人,元婴期的只有掌门一人。实力悬殊,硬拼必败。唯一的胜算,是以奇制胜。火烧粮草,分化瓦解,引爆丹药——这些,都是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