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在脑海中将今夜探得的敌情又过了一遍。粮草在东侧,守卫薄弱;兵力分成三股,互不统属;三位统领意见不合,内讧严重;高手有二十多个金丹,三个元婴。还有,敌军已经知道了他,要杀他。他嘴角微微勾起。想杀他?那就来吧。他等着。
天色微明。第一缕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驱散了夜晚的寒意。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众人陆续醒来,有的揉着眼睛,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活动着僵硬的身体。郑元山从帐篷里走出来,目光扫过营地,最后落在叶长青身上。
“叶长青,昨夜巡视,可有异常?”
叶长青站起身,拱了拱手。“回长老,一切正常。”
郑元山点点头,没有多问。“收拾一下,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收拾行囊,简单吃了点干粮,继续朝边境开拔。叶长青走在队伍末尾,不紧不慢。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他的心中,已经在盘算着明天军议上的说辞。他要让掌门采纳他的计策,要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立功,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又走了半天,前方终于出现了边境的轮廓。远处的山峦上,隐约能看见魔道大军的旗帜。旗帜是血红色的,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血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作呕。郑元山下令在一处高地上扎营,派出斥候侦察敌情。
叶长青没有去帮忙。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闭上眼。他在脑海中,将昨夜探得的敌情又过了一遍。粮草在东侧,守卫薄弱;兵力分成三股,互不统属;三位统领意见不合,内讧严重;高手有二十多个金丹,三个元婴。他要将这些信息刻在脑子里,明天军议上,他要一字不漏地讲出来。他还要想好说辞,要让掌门相信他,要让长老们信服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无话可说。
傍晚,郑元山召集各队队长开会。叶长青虽然是普通队员,但因为丹堂客卿的身份,也被叫去了。郑元山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斥候来报,魔道大军在三十里外扎营,人数约十万。明日,掌门将亲率大军赶到。届时,会有军议。你们各队,都要拿出作战方案。”
众人纷纷点头。有的说正面强攻,有的说侧翼偷袭,有的说坚守不出。叶长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他已经在心中,画出了敌军部署的全貌。粮草的位置,兵力的分布,高手的所在,他都一清二楚。但他没有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等到明天军议上,当着掌门和所有长老的面,说出这些信息。那时候,他才能一鸣惊人。
夜深了。叶长青坐在营地边缘,抬头看着夜空。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了。那时候,赵元和孙执事的控心丹会发作,六百五十枚丹药会引爆。那时候,战场上的局势,将由他掌控。
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了两万六千斤。距离银血中期,又近了一步。这一夜,他修炼了很久。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当月亮沉入地平线,天色微明,他才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远处,尘土飞扬。那是掌门的援军到了。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今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叶长青,不仅能炼丹,还能打仗。
他转身,朝营地走去。身后,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