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蹲的时间有点久了,站起来的时候稍微的晃动了一下,大概是腿麻了。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我家亲戚本就不多,而且在我很小的时候才迁到高湛市,我们家在这里没多少关系太近的亲朋,哪怕有一些,也因为我家这个样子不再联系了。所以在我看来有人会出现在这里,充满了诡异的感觉。
“你是不是认错地方了?”来到这人的面前,我也礼貌的向他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之后向他开口询问了一句。
这年轻人对我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你跟你父亲长得真的很像。”
他的话语让我感觉愈发的古怪,但是我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也不记得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不打扰你了,有空再联系。”很礼貌的向我笑了笑,这个奇怪的年轻人转身就离开了,毫不拖泥带水。
一直到这个人沿着山腰的水泥小路走下去,我奇怪的回过视线,实在是想不通我们家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个人。他能一口就说出我跟我爸长得那么像,那肯定是见过我爸的,不然也不会说出来这句话。
这年轻人出现的很古怪,就说了这么奇怪的话之后又匆匆离开了,能够在这个时候到我爸的墓前站一站,至少在我心里,这人也挺不错的,我估计除了我和方晚秋之外,这个年轻人是为数不多的来这里看看的人之一。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还能有个人想着在这里驻足停留一下,不知道该说我爸做人很成功还是很失败。
不再去想这突然出现的奇怪情况,我看着眼前熟悉的小石碑上的名字。
在小水泥路和草地的边缘坐了下来。
来这里没有带酒和贡品,也没有带鲜花,这两天突发奇想只是想来这里转转,想在这里好好的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也好好的静静心情。
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根烟我坐在小巧的墓碑前开始轻声念叨着这段时间的家常,这里面躺着我最熟悉和亲近的人,在这个时候也是我心里最脆弱的时候。
我从兜里把卷子在一起的笔记本拿出来,撕扯着,一张张的点燃了在这里燃烧着。
心绪复杂,甚至还有些难以描述的罪恶感,我跟我最亲近的人述说着我的心情,眼前这笔记本,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于它对我还有着很多负面的东西存在。
正在喋喋不休说着我内心深处的秘密,这种倾吐的快感是这么的复杂,一边感觉自己的罪恶感越来越强烈,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倾述的轻松感。
手中笔记本被我烧的差不多了,但是那种忧虑和烦恼并没有随着笔记本的燃烧变弱多少,想想诸多烦心事情,心中还是喘不过气来。
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怎么着我脑海中又回放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情形。
因为出现的太怪异,而我更是没有任何印象,那就只有一个情况,是我在离家这两家我爸才新认识的朋友。
脑子里闪电般的念头掠过,我手中的动作也僵硬到了半空中。
我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向回去的路看着,那个人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向之前的路快速的奔跑过去,一直跑了上百米,前边还是没有任何人影,刚才那个看起来挺阳光挺有好感的年轻离开的很彻底。
我摸出手机来,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我呼呼的喘息着,找出来王通的手机号码之后就拨打了过去。
“喂,小诚,怎么想起来跟你王叔打电话了?”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对面也传来了王通熟悉的声音。
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向对面的王通询问着:“黄明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年轻,右边脸颊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道挺长的伤疤?”
“是啊!小诚,你怎么知道啊?你见过他了?”对面的王通声音也变得吃惊起来,似乎有些紧张也充满了我意外见到黄明江的疑惑。
果然是他!只是我太后知后觉,害死我爸的人,整个事件中的神秘人物,黄明江,就这么从我眼前消失,跟我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