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月这才明白,定是书娟又跟他说了什么,卧槽,梁书娟我和你没完!
“自己进来,别烦我。”
“我就要你开!”他难得的不痛快,还有几分强人所难的执意。
向明月宽慰自己,嗯,他比自己小五岁,就当让弟弟一点罢,开就开。她想着,顶着个昏沉沉的脑袋勉强爬起来,走路散漫踉跄,一不留神,赤着的脚,撞上房间的五斗柜脚,大脚拇指即刻失去知觉的疼,十指连心,手足是一样的。
期间他们的通话没断,向明月突然挨了这么一下,索性什么小欣喜都没了,疼得滋里哇啦地,直接冲电话那头的周映辉喊,“你混蛋。”
不多时,周映辉出现在她卧室门口,向明月疼得蹲在原地,脑门上还贴着个退热贴,头发乱蓬着,有多惨就有多傻。
他不禁笑了,好像之前对她所有的不满,因着她这般傻乎乎盯着他看,全烟消云散了。
他看到她捂着个左脚大拇指,某一处红红的,走近她,半蹲身问她,“撞哪啦,我看看,破皮了?”
他紧张的样子是认真的,向明月偏一副傲孔雀的口吻,“眼瞎啊,这是指甲油。”
“你小点声吧,声音比套马的汉子还壮。”
“滚。”她说着,真伸手推了他一把,周映辉心神很松懈,被她一推直接坐在地板上了。
他也不恼,直接伸手揭了她脑门上的退热贴,拿手背探她的热度,很烫,他即刻皱眉,“你烧这么高,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乐意。”她冲他犟嘴,可是言声的同时,眼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想哭的那种。
“好了,别闹了,我带你去医院。”周映辉说着手臂一撑,从地上起身,也抱向明月起来,他要带她去医院。
她起码39度+,偏家里连个温度计都没有,周映辉问她吃什么药了,她也不睬。
“我在和你说话。”周映辉有点不悦,她还是不愿意搭理他的态度。
向明月重新爬回床上,整个人趴在床上,脸深埋在羽绒被里,她其实在偷偷蹭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几句不计前嫌的话,叫她好想哭。
周映辉却领会成另一种意义,“明月,你倘若真想分手,我尊重你。但你实在没必要这样,生病吃药,是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才感动他的不计前嫌,偏这个蠢直男又一副好牌打烂了,跟她谈常识?!向明月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冲他丢床上的抱枕、娃娃、枕头,能丢的全丢了,“我还不知道常识?要你来提醒我。你走,我生病不吃药,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欢自虐,不关你的事,你如果认为我是为了你而作践自己,就太高看自己了。”
“不敢。在向当当跟前,周映辉任何时候都不敢高看自己。”他也甩气话了。
“那你还来我这里干嘛?一个随时随地都叫你能自轻的女人,你说你图她什么?男人不是任何时候都尊严大于天嘛?”
“鬼知道!鬼知道我他妈又过来干嘛,她都已经宣布与我分手了,你来告诉我,我图她什么?嗯?”
二人那红眼相对的样子,几乎同时给了对方一记短刃。听下神来,向明月才发现,她捅了他心口一刀,周映辉却是假把式地冲她,低头看去,锋刃朝在他自己的掌心上。
他自己汩汩地流血,两处,心上与手上,而她毫发无伤。
顷刻间,向明月哭了,脸埋在曲膝上,不管不顾地,她很想求他,你别这样,别对我这么好?
向明月真得不值得的。
她头疼脑热,声音又嘶哑得很,周映辉实在不忍心她哭,她还病着,与她的身体相比,他生的那些气,实在不值一提。
他单膝跪在她床畔上,极致温和的声音,“好了,其他先放放,我带你去医院。高烧别不当回事,最近病毒感冒诱发的肺炎尤其多,你别回头真病倒了,我对东哥和你爸都不好交代。”
“你只是怕对他们不好交代嘛?”向明月涕泪一把,支支吾吾地半抬眼眸,问他。
周映辉伸手给她揩眼泪,“还有,……,如果知道你要病这一场,我前天晚上绝对一个字都不和你争。”
向明月哭得更凶了。
“明月……”
向明月几乎下意识地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地掉在他脖颈里去,“对不起,我这些天心情也不好,因为我哥还有我爸。我知道你是看到我和周渠一块生气了,你还一个劲地问那些如果的问题,我当时真觉得太失望了,问这些假设性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如果啊,我当初原谅周渠,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嘛?”
“不愿意。”周映辉坦诚并收紧回抱她的手臂。
向明月哭得泪眼朦胧,高烧的缘故,吹拂的呼吸到周映辉脸上都是烫的,“你那么生气,还直接掼了我手机。手机都坏了,我第二天回城换新手机,期待有你的未接来电提示或是微信,都没有!”
“对不起。”周映辉坦诚告诉她,他确实气昏头了,“明月,你和周渠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