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二人话题终结于此。
次日,向东元推儿子下楼换换气时,向承泽觉察到他们二人的别扭了。
向承泽问老爸,你又和我妈吵架了?
也不是吵。你妈看上个养鸡场的老板。
向承泽:我滴天啊,我妈这是打算让我下半辈子都吃鸡嘛?
我现在就卸载游戏还不行嘛?
你也不同意?向东元诘问儿子。
我同不同意有个屁用。我还不同意你俩离婚呢?不是照样离了。
向东元的毁谤谗言直接性地影响了向承泽的胃口,何晴熬了几个小时的药膳鸡汤,被向承泽嗤之以鼻,说一股子鸡毛味。
何晴岂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给儿子梳理梳理,暑假期间,顺你的愿参加这个夏令营,再因伤住院,你落下多少课没去上。
别指望我就给你打马虎眼过去了。等新学期开了,你得压缩你的双休日时间,去给我把课一节节补回来。
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们苦回来的。
“大不了我拿我爷爷留给我的钱还给你。”
“你爷爷给你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一对一英语课,今晚就给我接着上。我下午就联系你们的私教,约线上时间。
向承泽即刻叛变了,“妈,妈,我错了,我喝还不行嘛!都是我爸,我爸说你要嫁给养鸡场的老板了,说我下半辈子都要天天吃鸡了。”
向东元怔时无言。他想说他冤枉也张不开口,
其实他也不冤枉,起码差不离就是这个意思。
未到下午医生上班。向东元跟她说,要先回S城一趟,何晴也趁机和他说正经事:
她问过医生,向承泽眼下恢复得不错,转院回去休养没什么大问题了。她想转回本市医院休养。
那样大家都轻松些。
向东元问她,你累了?还是私房菜那里有客人催你回去开火了?
何晴俱是沉默。
向东元会意,“哦,是嫌对着我烦了。”
何晴还是不言语。
“那好办。儿子这里,还是要来看的。我想你再厌恶我,不能剥夺我作父亲的权利。打今儿起,我尽量在你跟前降低存在感,酒店公寓那里,我也不去了,我尽量当天来,当天回,这总可以了吧!”
“一半都坚持下来了,再有一半时间就可以直接出院回家休养。你现在转院回去,好些个检查又得重头再来一遍,再有,这里已经走商业保险了,没医院出院证明,基本打水漂,你回去还得折腾一趟,重新走医保。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何晴酸酸的口吻,“你也有精打细算的时候?”
向东元盯着她眉眼,开口了,却不是回她的嘲讽,而是正经颜色,“何晴,我那样说,你当时就该回我。我跟任何男人,你都管不着了!你狠该这样堵得我没话白的。”
她穿着件贝壳暗条纹睡衣风的衬衫,来往医院这些天,全是裤装多。
翻领处沾了根她的长发,向东元伸手去替她拈,何晴不无愠怒地打开他的手,岂料向东元比她还敏捷,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二人在住院楼的走廊里,无声较量,谁的力道都不愿去下风。
被人平白看去笑话,何晴终究比他要脸些,松懈下心神,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他突然低低一声朝她,“你才不会喜欢那类的。”
何晴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嘲讽她,准备好的辩词回击他,“向东元,你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可憎极了。”
“唔,我知道。”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没来这边,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
诚然地讲,这不是他的风格。
向承泽都觉得怪异了,怪异老爸怎么最近不唠叨了,也不给他发微信了。
第四天上午,向承泽躺在床上玩手机时,冷不丁地卧槽,然后告诉何晴:妈,姑姑说,我爸悲催地也住院了!
怎么?
胃出血。
喝酒喝地。
向东元再来这里看向承泽,后者已经可以出院休养了。
他依旧一身西装革履,身上淡淡的木香调,整个人瘦了一圈。
往儿子床尾一歪座。
“老爸,恭喜你,还活着。”
“逆子。我到四十岁都没敢图谋你爷爷的财产。你才十四岁,就这般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