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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3 / 3)

宁王妃垂眼,沉/吟起来。

半晌后,这才掀了掀眼皮,哼道:“这门亲事本宫可以应下,但本宫有个条件。”

崔瑛闻言大喜,忙追问道:“母妃有甚条件,您只管说,只要儿子能做到,必定叫母妃如愿。”

宁王妃缓缓道:“在傅谨言进门前,要给薰儿摆酒,明堂正道的纳她为贵妾。傅谨言进门后,要给薰儿上玉牒,正式封她为世子侧妃。”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给傅谨言添堵。

但许熏儿是母妃的内侄女,无名无分的跟着自个,舅家脸上也不好看,外头人瞧着也不像。

不过是个侧妃罢了,有甚大不了的?给了她又如何?

故而崔瑛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儿子都依母妃,待儿子跟阿言定亲后,儿子就叫人看黄历,挑个好日子给薰儿摆酒。”

宁王妃脸上这才露出个笑影来。

靖王给的时间有限,说服母妃后,崔瑛便忙打发人上傅家门,借给裴氏送汤米的名头,暗示傅老夫人赶紧给傅家二爷傅谨行说亲。

傅老夫人一合计,顿时喜不自胜。

宁王府这是要将言姐儿跟世子的事儿提上日程了啊。

狂喜过后,便是忧愁。

她自个是个甚少与人交际的,近几年来也只不久前去范家赴过一次宴,素日打交道的就只有姻亲。

姻亲家的女孩儿,或是早就说好了人家,或是年龄对不上,根本不能指望。

裴氏这个继母现下正坐月子呢,大儿媳陆氏又是个万事不理只醉心琴棋书画的槛外人。

一时之间,行哥儿的亲事上哪里说去?

还是闻讯叫人用滑竿将自个抬来松鹤堂的傅谨言,给她出了个主意:“祖母叫人请个口碑好的官媒婆上门,让她把咱家要给哥哥说亲的事儿放出风声去,有意的人家自然会找上那官媒婆。”

若换做往常,请官媒婆来也无用,哥哥这样的条件,官宦人家才不肯将女儿嫁给他呢。

但今时不同往日。

傅家眼瞅着要出一个王妃跟一个世子妃,且又要与首辅家结为干亲。

哥哥便是再不成器,也水涨船高,多的是人家乐意借他攀上靖王府跟宁王府。

傅老夫人立时夸赞道:“还是言姐儿想的周到,我竟没想到这茬。”

然后忙不迭叫人打听口碑好的官媒婆。

官媒婆帮忙放出风声后,傅家果然收到许多官宦人家伸出的橄榄枝。

傅老夫人喜滋滋的拿着一堆或是请她去赏花或是请她去上香的帖子。

对傅谨言道:“这么多有意的人家,我可要仔细替行哥儿挑一挑,务必替他挑个家世跟人品都上乘的世家贵女。”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家世跟人品都上乘的世家贵女,会下嫁给自个哥哥?

图什么?图他逃学逃的比旁人快?还是图他比旁人更会吃喝玩乐?

才要劝祖母务实些,就听琥珀进来禀报道:“老太太,安平长公主驸马蔡大人来了,这会子正在外书房跟老太爷说话呢。”

傅老夫人惊呼一声:“安平长公主驸马蔡大人来了?可知所为何事?”

琥珀摇头道:“奴婢不知。”

傅谨言却是皱起了眉头。

安平长公主驸马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怕是跟哥哥的亲事脱不开干系。

莫非,他有意将尚公主前通房替他生下来的庶女蔡心柔嫁给哥哥?

他倒是跟安平长公主另有一女,正是爱慕世子多年的和姝郡主。

但和姝郡主可是长公主之女,今上嫡亲的外甥女,跟哥哥有云泥之别,显然哥哥是高攀不上的。

就连蔡心柔这个安平长公主驸马的庶女,哥哥都算是高攀了。

事情也的确如傅谨言所猜测的那般,安平长公主驸马蔡骧登门拜访傅老太爷,的确是为着自个的庶女蔡心柔来的。

蔡心柔这个婚前女,在安平长公主府身份尴尬,眼瞅着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登门的人家却没几户。

还俱都是些想借机跟安平长公主攀关系的。

若蔡心柔是个性子强势些的倒也罢了,有这样强硬的娘家当靠山,嫁进谁家都能过好。

偏她是个温婉贤淑的性子。

安平长公主不肯沾手这事儿,可把蔡骧这个“老父亲”给愁坏了。

偶然间听人说起傅家在给傅二爷说亲,他权衡一番后,果断上门王婆卖瓜。

傅家一门双翰林,虽然官声不太好,但好歹也算是清贵之家。

傅谨行的继母裴氏出身商贾之家,又是个好脾性的。

莫说她不是那等会刁难儿媳妇的恶婆婆,便是想刁难,身份也不够看。

傅谨行虽纨绔了些,但下头两个妹妹,一个是未来宁王世子妃,一个是未来靖王妃。

有了靖王跟宁王世子这样出类拔萃的两个妹夫,随便他们哪一个出手调/教一下,也大差不到哪里去。

裴氏又嫁妆丰厚,素日出手又大方,将来分家也不可能对亲手养大的继子一毛不拔。

最不济的情况下,他们小夫妻也能当个富贵闲人。

蔡骧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但傅老夫人一听完傅老太爷的转述,立时就跳起来反对:“不成。”

一脸嫌弃的说道:“是个庶女就罢了,还是蔡大人尚公主前就下生的庶女,安平长公主殿下不视她为眼中钉就不错了,绝无可能会多照拂她。婚姻乃是修两家秦晋之好的,结这么一门注定不能给行哥儿助力的亲事作甚?”

不待傅老太爷回应,傅谨言就插嘴了一句:“安平长公主殿下没那么小气。”

虽然待蔡心柔不如亲女和姝郡主一半好,但也没叫人苛待了她。

到了说亲年纪后,凡有人下请帖邀请和姝郡主,安平长公主都让她们姐妹俩一同前往,以期这个庶女能被其他达官贵人家的女眷瞧上。

为避嫌,虽没直接沾手她的亲事,但跟直接沾手也没甚太大区别。

傅老太爷颔首,然后瞪了傅老夫人一眼:“蔡大人何等尊贵的人儿,屈尊降贵亲自上门来向我说这事儿,言辞也十分恳切,我若拒绝,让他脸上如何过得去?”

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对傅老夫人说道:“此事我已然应下了,你明儿赶紧叫人请官媒婆来,挑个良辰吉日,上安平长公主府说亲去。”

“老爷怎地直接就应下来了呢?”傅老夫人惊得目瞪口呆。

片刻后,她拿起桌上的一沓请帖,说道:“有意招行哥儿为婿的人家有这么多,妾身还想着好好挑一挑呢。”

傅老太爷冷哼一声:“不必看就知道,都是些想着攀龙附凤的,不挑也罢。”

傅谨言抿了抿唇,果然在大事儿上,还是祖父比祖母更拎得清。

蔡心柔这个未来嫂子,虽说是自个情敌和姝郡主的庶姐,但她品貌都不错,自个还是满意的。

这倒是其次,最要紧的是蔡骧可是吏部侍郎。

吏部尚书已到了乞骸骨的年纪,至多两三年,蔡骧就能荣升正一品的吏部尚书。

且他还是安平长公主的驸马,今上嫡亲的妹夫。

有这样一个好靠山,哥哥的将来还有甚可愁的?

甚至不必世子出手,蔡骧就能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傅老夫人在旁人跟前强硬,但在傅老太爷跟前却向来做小伏低。

见自家老爷坚持,她也只好轻言细语道:“妾身听老爷的,明儿就叫人请官媒婆。”

安平长公主驸马蔡骧上门替庶女蔡心柔说亲的事儿,很快传到了傅谨语耳朵里。

彼时傅谨语正趴在便宜弟弟的摇篮边,看便宜弟弟吐奶泡泡呢。

闻言,她冷哼一声:“便宜傅谨行了。”

原著里头没有自个跟崔九凌这一茬,傅谨行只是作为宁王世子崔瑛的大舅子,还不足以让安平长公主驸马蔡骧屈尊降贵。

傅谨行最后娶的是禁卫军都尉马成然的次女。

裴氏正闭目养神呢,闻言轻斥了她一句:“怎么能直呼你二哥的名字呢?叫人听了不像。”

傅谨行除了花裴氏的银子如流水,素日对裴氏十分尊敬,待傅谨语这个妹妹也与亲妹别无二致,跟傅谨言这样纯粹的白眼狼还是有差距的。

且上回他柳氏忌日他回来拜见裴氏时,还真情实感的盼着裴氏替他生个小兄弟,可见是个心思单纯的。

裴氏聊表欣慰之余,也不许傅谨语不敬他这个继子。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傅谨语不敢跟裴氏这个产妇争辩,且傅谨行对裴氏的表现也的确可圈可点。

裴氏这才作罢,然后又忍不住操心起来:“婚姻之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行哥儿这个正主不露面也不像话,老太爷估计明后日的就该打发人去京郊大营接行哥儿了。你叫夏桐苑的下人将行哥儿的屋子收拾好,地龙跟暖炕该提前烧的都提前烧上,免得行哥儿回来睡冷屋子。”

傅谨语闻言,哼唧道:“这等小事儿,还需母亲吩咐?您呀,就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只管吃好喝好,把自个养的白白胖胖的就成。”

裴氏欣慰的笑了笑:“幸好有你这个贴心小棉袄,我才能万事不忧,不然月子里也不得安生。”

傅谨语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然后抬脚走出了东暖阁。

原著里头裴氏被韩姨娘害的小产后,坐小月子时,也没怎么忧心。

因为大事儿小事儿都被傅谨言总揽了过去。

包括她陪嫁的铺子跟庄子的俗务,也一并都落到了傅谨言手里。

傅谨言打着裴氏的名义,借着裴家的人手跟船队,零成本的贩卖南北货,给自个捞足了嫁妆银子。

但现实是自个横插/进来与她一块儿管家理事,在旁防贼一般防着她。

她是半点油水都没捞到。

能嫁入宁王府又怎样?

等到她出嫁前一日送嫁妆跟晒嫁妆时,可就有热闹看了。

那寒酸样,不知道会逗笑多少宗亲女眷呢。

哦,崔瑛肯定会私下贴补她一些,但那又如何呢?

崔瑛不过是个世子,宁王府的产业都在宁王妃手里,便是他手里有些私房,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能挪出多少给傅谨言?至多万儿八千的。

万儿八千两,放别家已经很能看了。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跟自个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嫁妆一对比,可不就十分寒酸?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