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凌:“……”
这家伙,真是甚都敢说。
他笑骂道:“好不要脸的家伙,这样羞/耻的话都说得出来。”
傅谨语勾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轻笑道:“我还有更羞/耻的话呢,王爷可要听?”
“少来撩/拨本王。”崔九凌将她的手从自个脖颈上扯下来,把她推到一边,冷酷无情道:“本王不吃你这一套。”
自打上元节那日感受了一回她的良心后,夜里一躺到床/榻上他的脑子里就尽是些见不得人的胡思乱想。
哪里经得起她的一再撩/拨?
偏傅谨语不明就里,越见他一本正经,越忍不住嘴贱,抬手勾住他的下巴,笑嘻嘻道:“王爷,趁着王妃不在家,咱们赶紧在她的床/榻上亲/热一回。”
崔九凌:“……”
自个绿自个,很有意思?
他撇开头,不理会她。
傅谨语见状,挨挨蹭蹭的凑到他身边,坐到他的腿上,两手攀住他的脖颈,然后张嘴亲上他的喉结。
崔九凌浑身一僵。
偏在这个时候,傅谨语伸出小/舌/儿,在他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他的脊背立时升腾起麻/痒之意。
且随着她的肯咬,这麻/痒之意,越汇聚越多,直往脑门冲去。
然后傅谨语就知道了甚叫“不作死不会死。”
一个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了车厢里。
他沿着她的脖颈亲下去。
衣裳系带被扯开,他用嘴好好感受了一回她的良心。
两边的!
傅谨语:“……”
这,这么劲/爆的么?
“王爷,傅二姑娘,到聚贤楼了。”
外头崔沉的声音传来。
傅谨语连忙推开崔九凌,手忙脚乱的系衣裳的系带。
一阵凉风传来,她身前顿时凉飕飕的。
她恶狠狠的瞪了崔九凌一眼。
崔九凌正平复自个身上的热/意呢,见她瞪自个,露出个得逞的笑意来,小声道:“是你自个说趁着王妃不在家,赶紧亲/热一回的,本王岂能不满足你?”
傅谨语:“……”
自个说的亲/热,最多就是亲/嘴,跟他理解的亲/热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好不好!
都怪自个上元节开了个坏头。
他这家伙,竟然学会了得寸进尺。
有心想骂他几句,又没有底气。
罢了,横竖再过个把月,他就会请旨赐婚了。
圣旨赐婚后,虽然还未大婚,但就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了,合离都合离不了的那中,他想亲/热就亲/热吧。
下车之后,看到聚贤楼的招牌,傅谨语这才诧异道:“来聚贤楼做甚?”
崔九凌负手而立,轻哼道:“当然是用早膳。”
傅谨语被自己硬生生从床/榻上拉起来,显然没来得及用早膳。
横竖他今儿告了假,且陪她用完早膳再送她回去不迟。
免得被裴氏知道了,说自个不心疼人。
傅谨语嘴角扬了扬,心里暖暖的。
这家伙体贴起来,真是叫人无从招架。
不过就是太没成算了些。
若是待用完早膳后,再用嘴感受自个的良心,自个肯定就不舍得瞪他了。
进到聚贤楼后,吴掌柜一见他们进来,就立时叫小二带他们去三楼雅间。
傅谨语将菜单递给崔九凌,豪爽道:“王爷想吃什么尽管点,本姑娘请客。”
顿了顿,她又嬉笑道:“趁着王妃不在家,咱们使劲花她的银钱。”
崔九凌:“……”
他将菜单放到他跟前,没好气道:“本王用过早膳了,你要吃甚自个点,别想叫本王代劳。”
傅谨语朝外招呼了一声,唤店小二进来,点了几样吃食跟一份儿粥。
等待早膳的间隙,傅谨语笑着同崔九凌闲谈道:“王爷对和婧郡主啰嗦那么多,却将我最大的优点给忘了。”
崔九凌挑眉道:“最大的优点?”
傅谨语抬手指了指自个的脸蛋,笑嘻嘻道:“脸皮厚。”
崔九凌失笑:“难为你有自知之明。”
傅谨语得意洋洋道:“若非脸皮厚,如何能将王爷搞到手?”
这可是实话。
就他当初那么个高贵冷艳看谁都是庸脂俗粉的X冷淡模样,若非自个为了充电,厚着脸皮一而再再而三的凑上去,受了打击也不肯撤退,他俩怎可能会走到两情相悦这一日?
这是性/转版的“烈女怕缠郎”?
“有理。”崔九凌往椅背上一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若非她自个凑上来,凭她那样低微的出身,以及从前自个视之为“艳/俗”的长相,自己怕是连正眼瞧她一眼都不会。
他抿了抿唇,认真道:“以前辛苦你了,往后本王主动些。”
傅谨语眼眶子有些热。
这叫甚?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总算等到了夫君衣锦还乡这一日?
她拿帕子拭了下眼角,扭过头去,傲娇道:“且看你表现。”
“哭了?”崔九凌猛的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捧住她的脸/蛋,慌张的打量着她的眼睛。
见她眼角确实有些湿/漉,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嘴上却是轻哼一声:“你还委屈上了?真是矫情。”
手上却扯过她手里的帕子,温柔的替她擦拭眼角。
擦拭干净后,将她往自个怀里一搂,大手在她脊背上安抚似的轻拍着。
崔沉一推房门,大喇喇的走进来。
瞧见屋里的情形后,顿时捂脸惊呼:“哎呀,末将该死,不知道王爷跟傅二姑娘正亲/热呢,末将这就滚出去。”
崔九凌松开傅谨语,坐回自个的位子上,拿眼睛瞪崔沉:“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多早晚本王要撤你的职。”
被人撞破“好事”的傅谨语脸上半点羞赧之色都没有,反还有闲心打趣崔沉:“王爷可吓不到崔校尉,他可是要嫁进豪门吃软饭的人儿。”
崔九凌立时嘴角露出抹笑意来。
崔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就算吃软饭,我也是吃软饭的男子里头长相最好、武艺最高的那个。”
崔九凌:“……”
瞧瞧这脸皮厚的,果然跟傅谨语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三人说笑了一会子,店小二将早膳给端了上来。
傅谨语不紧不慢的用完。
然后崔九凌便要送她回去补眠。
被她给拒绝了:“王爷有事就先回去吧,我找表哥有正事呢,已叫吴掌柜打发人去给表哥送信了,他应该一会子就过来了。”
崔九凌立时又坐了回去,淡淡道:“本王今日告了假,不必去衙门坐班,且在这里听听你有甚正事儿。”
顿了顿,他危险的看着傅谨语:“不会你俩之间有甚本王听不得的秘密吧?”
傅谨语:“……”
还真有。
自己叫人请表哥来,是想跟他说说马铃薯在岭南中植推广的事儿。
她向来两头骗。
在表哥跟前,马铃薯的来源自然是扣在崔九凌头上的。
虽然先前崔九凌将自个从聚贤楼抗走那日,她提过一嘴“马铃薯”,但那会儿他一脑门子火,根本没顾上多问。
过去这么长时间,他怕是早就忘个一干二净了。
如今他非要列席旁听,就不能说这事儿了,不然叫他回忆起来,立时就得穿帮。
她还不知道自个西洋新式记账法已经穿帮的事儿,只不过崔九凌想象力有限,是如何都不可能想到签到系统身上的,只是脑补了不存在的洋人,这才没甚大碍。
但是据她所知,裴家有一支船队才刚在津州清货完毕,不日就要返回泉州。
今儿要是不说的话,万一船队启航了,那就错过了马铃薯的中植期了。
故而她只好硬着头皮,弱弱道:“是有些不方便王爷听的事儿,不如您先回去?”
崔九凌顿时脸色一黑,冷冷道:“本王偏要听听你们有甚不方便本王知道的事儿。”
傅谨语:“……”
她正想辙呢,突然门上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崔沉跑去开门。
门打开后,一身骚/包的鹅黄锦袍的裴雁秋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他给崔九凌跟崔沉行礼后,这才朝傅谨语拱了拱手,笑嘻嘻道:“表妹火急火燎的把我叫来,所为何事呀?”
傅谨语抿了抿唇,讪笑道:“表哥的船队何时启航回泉州?”
裴雁秋笑道:“二月十六这日启航。”
顿了顿,又笑问道:“表妹可是有东西托我捎给祖父跟祖母?”
傅谨语顿时眸光一亮,她正愁该用什么借口敷衍过去呢,裴雁秋这话可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她笑着点头道:“对呀,我叫人收拾了些礼品,要托表哥的船队给外祖父跟外祖母捎去呢。”
裴雁秋云淡风轻的笑道:“这等小事儿,你随便打发个人与我说一声就是了,哪用得着亲自跑来聚贤楼一趟?”
傅谨语向来在府里用早膳,故而他以为傅谨语是专门来聚贤楼找自个说这事儿的。
傅谨语也没辩驳,只玩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到表哥了,来找表哥说说话不成?”
“成,自然成。”裴雁秋在椅子上坐下,笑道:“我也想表妹想的紧。”
“哼。”崔九凌冷哼一声。
裴雁秋只当没听到,笑着跟崔九凌搭话道:“王爷今儿怎地得空,大驾光临鄙店?”
今儿并非休沐,按说这个时辰,靖王要么在金銮殿上朝,要么在户部衙门坐班,是如何都不可能有空陪表妹来聚贤楼的。
崔九凌冷冷道:“本王想有空就有空,怎地,裴家主有异议?”
“草民不敢。”裴雁秋立时拱手,笑道:“王爷能来,鄙店蓬荜生辉,草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敢有意见?”
啧,用表妹的话说,这家伙就是个“杠精”,逮谁怼谁,还是别理会他为好。
于是他转向傅谨语,笑道:“表妹甚时候收拾好了,只管打发人送去裴宅就成。”
傅谨语笑道:“那就有劳表哥了,改日请表哥去慈安寺吃素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