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兴安歉意地点点头,往楼下的方向走去。
“这个人真的是古古怪怪的。”
小护士挠了挠头。
——
徐家村。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轻纱。
高大茂盛的柳树下,一个人影来回踱着步。
“可能是小川的父母不让他出来,毕竟他以前是个傻子,病才刚好。”
“也有可能是买的电动车不小心弄坏了,他不好意思来见我。”
于春芳10点多就来到这里。
从一开始的激动和忐忑,满心期待,慢慢开始变得焦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于春芳用家里仅有的化妆品,给自己化的淡妆已经褪去了新鲜的颜色。
她的双腿酸痛得如同灌了铅一般,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一身精挑细选,淡雅又不失妩媚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咕咕咯儿~咕咕咯儿~”
村庄里,一只勤劳过头的公鸡早早就开始打鸣。
于春芳瞬时浑身一颤,如梦初醒。
她最后往村子里的方向望了一眼。
“小川他没来……”
于春芳轻轻念完这句话,两行清泪不知不觉从面庞滑落。
“呜呜呜。”
她掩着面孔,热泪夺眶而出。
是的!
婆婆说得对!
我就不该奢求什么幸福!
陆家世代行医,在村里颇有名望。
哪怕现在家道中落了,凭着祖传的医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振门楣。
而我呢?
我只是个死了老公的寡妇而已!
陆小川凭什么看得上我?
于春芳越想越是难过,无尽的悲伤如同黑夜中的潮水,无声无息涌来,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路痛哭着跑回了家,泪水洒满了乡村的小道。
半小时后。
两道车灯刺破了徐家村安静的夜晚。
嘎吱~
奥迪车还没停稳,陆小川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旷野,四处张望,也找不到半个人影。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唉……”
陆小川死死握住了拳头,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中。
“我说你怎么那么着急呢,原来是佳人有约。”
容霜一路上被他催促了不知道多少次,心里积攒了不少火气。
“行啦,明天跟人家解释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赶紧给我滚蛋!”
陆小川怒不可遏,用力一摆手。
容霜霎时间呆愣原地。
“你刚才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赶紧给我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怎么就你们家那么多屁事?
我卖了那么多树莓,人家吃了都没事。就你们两个自作聪明,闹出人命来了,还想拉我下水!”
陆小川一肚子气,愤怒地瞪着她:“咱们现在两不相欠,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好好好!”
容霜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维持住了体面。
“我走,马上就走!”
她怒气冲冲转过头,走过去拉开车门。
“姓陆的,我记住你了!”
容霜委屈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抹了把脸,坐上驾驶室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陆小川冷静下来,不禁生出几分悔意。
人家一个女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至于这样吗?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陆小川晃了晃脑袋,一边往自己家走,一边思索着明天该怎么跟于春芳解释。